軒轅沒有否認，“是，我等你們去打鬼戎。”
甦寧雪疑惑，“為何？”
為何這般急切？她和姬發年齡都還小，又不是明天就要死，非要急吼吼的去覆滅鬼戎。
至于鬼戎殘暴之類的鬼話，她是一點都不信，軒轅不是商人、也不是周人，死了那麼多年，于他而言鬼戎與周人應該沒有什麼不同。
想看姬發功成名就就更是笑話，這話要是由神農來說，她是信的，但軒轅……
嘖……
軒轅對甦寧雪的疑惑好似毫無察覺，依舊是一副懶散的模樣，良久，還是給出一個理由，“我想打仗了。”
甦寧雪︰“……”
軒轅皇帝因戰而生，行吧！
“我們已經商量好，等秋祭過後就出發。”
“婚後。”姬發的聲音幽幽傳來，隨後沖著他們兩個擺擺手，“幾日的功夫，你們等的起。”
神農眼里的疑惑並不比甦寧雪少，他剛想說什麼，就被軒轅拽住，“石年，我們走了。”
甦寧雪噠噠噠地跑到他的面前，捏住他的臉頰，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姬發，你和軒轅是不是有什麼小秘密？”
雖然姬發與軒轅沒有什麼狗狗祟祟的眼神纏綿，也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但她就是感覺這兩人有秘密！
姬發澄澈的眸底漾開一抹笑意，似三月的風吹落一場桃花雨，那笑意像天邊的月光，溫柔又美好。
只是和他平日爽朗、坦蕩的小獸模樣不同。
“雪雪是在關心我？”
“嗯嗯。”甦寧雪點點頭，佯裝忘記自己的問題，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
秋祭日。
熱鬧的氛圍將岐山籠罩，咚咚咚的小鼓聲，搭配著充滿生命力的歌曲，世人如同一株株野草，生機勃勃，自強不息。
軒轅站在高高城牆之上，俯瞰芸芸眾生，視線掠過神農時，臉上掛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石年還是這副模樣。
“我們不去找他們？”神農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溫柔又慈祥，仿佛在看自家的小輩。
軒轅了一聲，“你是真看不明白嗎？你總是在場，他們兩個都不好意思親熱。”
嗚……
巨大的犀牛角被吹響，宛若熱油，徹底將岐山被點燃。
“要開始了。”軒轅抱臂而立，視線穿過林立錯落的建築，落到宗廟祭壇。
四足青銅巨鼎。
雙耳為熊，雷紋為地。
鼎的腹部四面有山河日月，江流湖泊。
四只形態不同的巨獸，腳踏祥雲，口吐江河纏繞在四足之上。
鼎鎮四方，國之重器。
秋祭的獵物就是為了這口鼎，也可以說是祭拜這口鼎。
一座座獸山層層疊疊，錯落有致，這般嚴肅的場合，甦寧雪忍不住開小差，這麼多食物？吃不完不會壞掉嗎？
話說現在的保鮮技術有那麼好嗎？
姬發踫了踫她的手指，眉眼下壓，不贊成微微搖頭。
甦寧雪抿了抿唇，挺直腰背，裝出聚精會神的模樣，內心卻腹誹不斷，不是她故意在這種嚴肅點場合放空自己，而是祭司又唱又跳的話她听不懂。
不僅听不懂，听了之後，腦瓜子還嗡嗡的。
好吧！說一千道一萬，在宗廟面前，走神就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