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子没有？”
“没有，我孤身一人。”朱由检摇摇头，“没有碰过任何女子。”
“那是碰过男子？”苏宁雪的嘴瓢了一下，话就这么飞出来。
朱由检的动作一顿，愣了愣，“也没有，我不好男风。”
对比苏宁雪的尴尬，朱由检倒是很淡定。
毕竟，明朝的皇帝在男风上虽然不如汉朝出名。
但也不少……
比如朱由检的亲哥，刚死的那位天启帝，设立“男院”，召娈童，荤素不忌。
朱由检的皇爷爷万历，宠幸“十俊”。
男风嘛……小事不足挂齿。
“你多大，我今年十七，你呢？”她貌似没有问过朱由检年龄，朱由检瞧着也就十六七的模样。
但她记得明朝皇室多早婚，万一朱由检才十二三，就是长的高呢？
不过，这也不对劲，朱由检登基时，年龄应该不至于这么小。
“我和你一样。”
朱由检用朱红的龙纹发带缠住她的墨发，金色的龙形，在她乌黑的发间，熠熠生辉。
“十七？”
苏宁雪努力在脑海的深处挖呀挖，但关于朱由检的信息真的很少，只记得他有很多娃，也有妻子，最后一起殉了国，至于什么时候生的娃，娶的妻，纳的妾，她还真不知道。
“行吧！”她略带好奇道：“你这个年龄不成婚，在皇室子弟中，是不是有点晚？”
“按照《大明律》成婚年龄，男子十六岁、女子十四岁?。”朱由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最晚二十岁前成婚。”
“皇爷爷十五岁迎娶十三的王皇后。”
“皇兄十七岁迎娶十五岁的张皇后。”
“你现在也十七，看来不属于晚。”苏宁雪想了想，心里小声嘀咕，看来明朝皇室早婚，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早，比如十二、三。
朱由检沉默不语，没有给她继续解释。
她时刻惦记着跑路，见缝插针道：“不过，你应该也要成婚吧？我在不方便，你还是给条船，将我放了吧！”
“我不会成婚，你放心。”
朱由检话音刚落，苏宁雪就开始在心里叭叭叭的吐槽：我放心？我放哪门子的心，你成不成婚，和我有个鬼鬼的关系，我是想跑路！跑路！跑路！
这话被你这么一说，好像你是为了我不成婚……
画个圈圈诅咒你！
在心里吐槽完，她直言道：“我不放心。”
“你说，我都会满足。”朱由检挑了一个红宝石的璎珞项圈，戴到她的脖颈，垂眸敛目间，显得无比乖顺。
苏宁雪：“……”
我也不想说。
“我们关系……”她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说，“算了！你饿不饿，饿的话，也先吃饭，不吃的话，我们就出发。”
“我们走吧！”朱由检俯身扶住她。
“……”苏宁雪瞅了瞅他，很想说一句，我自己能走。
糟口无多，她懒得吐槽。
朱由检并未住在宫内，而是住在都城的信王府，带着王府标志的马车停留在府外，朱由检扶着她上了车架。
天空翻起鱼肚白，破晓的微光，点亮天地。
官员午夜就起身前赴午门，三更候于城门外，鼓声敲响，要列队整齐，五更的鼓声敲响，经过石桥入宫列队。
奉天门前，已乌泱泱的站了一群官员。
信王府的马车一路来到奉天门前，朱由检掀开车帘，出了车驾，他无视等候的百官，将手递给苏宁雪。
苏宁雪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将手搭上去，一出车驾，若有似无的视线，射过来，简直要把她烧穿。
她宛如小木偶般，嘎吱嘎吱扭了扭头，看到红、青、绿。
仙鹤、锦鸡、孔雀?、云雁?……
狮子、虎豹、熊罴?……
替自己尴尬的毛病当场发作，脚趾都能再抠出一座皇宫来。
他们都不进去，在外面干嘛呢！总不能是等日出吧？
要挥爪打个招呼吗？
苏宁雪的头顶冒出一个对话框，对话框内浮现他们的q版小人，q版苏宁雪对着鸟兽群挥挥爪，笑着打招呼“嗨”，顷刻，白鹤亮翅、虎啸、熊吼……
苏宁雪：“……”
她连忙终止思绪，佯装什么都没看见的将头扭过来，对着扶着她的朱由检轻声道：“走吧。”
走……走……走……拔腿狂奔的走。
朱由检扶着她，不疾不徐的踏上白玉石阶。
百官对视，紧握手中的笏板?，四品及以上的官员笏板?是象牙笏?，打人……啧！
五品及以下的官员笏板?是木笏?，他们进不去大殿，殿内互殴一般不会有他们。
随着朱由检的入殿，百官依次入朝。
当他们看到龙椅上坐着的苏宁雪时，握笏?板的手青筋暴起，杀气都快凝成实质。
苏宁雪默默的扯了扯朱由检的袖子，挡住自己。
别看我！没结果！我也是被逼着上朝，有本事敲朱由检。
“臣叩见陛下。”
百官俯身跪拜，苏宁雪一边抓住朱由检袖子生怕他给跑了，一边内心碎碎念，还挺有礼貌，先行礼后发难。
“起。”朱由检垂眸，漫不经心睨着下首。
“谢陛下。”
行礼后，着绯衣，上绣仙鹤的白须官员最先发难：“陛下可是受妖女胁迫？”
芜湖！来啦～来啦～
他扛着大炮走来了～
一句话将一位柔软无依、善良仁慈的美少女定义为妖女，啧啧……好毒的一张嘴，这是想她死啊！
骂她干嘛？骂朱由检啊！
“她是神女。”朱由检淡淡道。
苏宁雪：你还嫌我死的不够快，光明正大的搞迷信活动。
回以假笑中……
朱由检的这句话，像是往一个充满煤气的房间，丢了一个打火机。
砰的一声，发生剧烈爆炸。
苏宁雪第一次知道，她干了那么多坏事；第一次知道，她有那么大的能力，都为祸苍生；第一次知道，文人的一张嘴，骂的能那么毒。
一部分引经据典的话，她勉强能够听懂……更扎心了。
这比现代网上的Al罗伯特，还要毒……应该是AI罗伯特来了都要败北。
“太祖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亲口说的后宫不得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