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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破村子,系统非说是新大陆- 第32章 这片地是谁的-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2章 这片地是谁的
    次日一早,陈野稍微洗漱一下就出门了。

    没多久他便到了灵茶园。

    此时灵茶园已经有人了。

    陈大贵带着人在靠路那一片清石堆。

    陈满仓把一锨土翻过来,锨头上挂着一块石头。

    “这地多少年没人动过了。”

    “你爷那辈开的,头几年还种过豆子。”

    陈满仓把那块石头挑到埂上。

    “上头的板着,底下还是死的,一锨下去一个响。”

    “往深里使。”

    “使不动。”

    陈野把绳子从地这头拉到那头,踩住一头,另一头递给陈二柱。

    “顺着绳开沟,一指深,一沟挨一沟。”

    “这么浅?”

    “种东西又不是埋人,挖这么深干嘛。”

    “好像也是。”

    两个人一人一头,沟开出来,土块翻上埂,碎开一层。

    陈大贵带人在后头清石头,捡出来的堆在路边,堆了小小一摞。

    陈来喜撒了半垄,直起腰来。

    “野哥,这茶种哪来的。”

    “我爷屋里翻出来的。”

    “你爷还留过茶种?”

    “嗯,压在柜底下刚翻出来。”

    “你爷哆啦A梦呀!什么种子都有。”

    “……”

    “干你的活去。”

    陈来喜接着撒。

    日头往西斜的时候,埂上蹲了人。

    西头两个老太太挎着筐过来,站在埂上看。

    一个汉子从巷子那头过来,蹲在埂上,把草帽往脸上一扣。

    “小野,你这一片种的什么。”

    “茶。”

    “茶?这坡上种得了茶?”

    “种上看看。”

    “荒了二十来年的地,界都让雨水冲平了。”

    “你说这地是你的,谁认。”

    “村里有底,我家里也有一份。”

    “底上写的还是你爷的名吧。”

    “名是我爷的,地是我家的。”

    那汉子笑了一声,把草帽扣回脸上。

    “等镇上的人上来,你这话跟他们说去。”

    庆爷蹲在埂那头,攥着一把草,半天没说话。

    等那汉子走了,他才开口。

    “我打小在这坡上放羊,这地是老陈家的。”

    “谢您这句话。”

    “谢什么。”庆爷把手里的草扔了。

    日头压到山那头,靠路那一片翻出来一亩出头,沟开齐了,种撒下去,上头的土拍平。

    陈大贵把记工本合上,从怀里摸出一沓钱。

    “明天往里接着铺?”

    “接着铺。”

    他进了院门,手机响了。

    “你总算接了,你在忙什么?我上午打了两个电话都不接。”

    “手机开静音了,在地里干活没注意。”

    “行吧,你那菜现在还有没有?”

    “前几天不是才给你送?就没了?”

    “对啊,你那菜现在每天点的人越来越多,我这三十斤两天就卖没了。这几天我都在跟人装糊涂,今天一个老客站在我柜台前头不走,非问什么时候再有,我说了句说不准,他把下礼拜那两桌退了。”

    “八天左右吧。”

    “有了第一时间和我说呀,我的亲哥,现在人家订桌是冲着这道菜来的。”

    “行行行。”

    “对了,刚好问你个事。”

    “什么事?”

    “就是我现在打算帮我们村里的菜统一收了,那你要不要?要的话就省得我再去找销路了。”

    “行呀,你那村能有多少菜?刚好你们这种自家种的我还可以和顾客说纯天然提提菜价。”

    “不愧是你呀!那我下批菜和村里的菜到时一起给你送。”

    “行。”

    挂了电话,他把柜子里他爷爷那份合同抽出来。

    纸角卷着上头一层灰,他拿袖子擦了两下就往村委会去。

    村委会那屋开着灯。

    陈守业从柜子里把村里那份底拿出来,两份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对。

    “地界,东到路,西到山根,南北两道沟。”陈守业念一行,手指点一行。

    “年限,五十年,九四年起。”

    念到最后那一栏他停住了。

    “西到山根这一句,你家这份后头空着,村里这份后头写着‘含荒坡’。”

    “差这几个字。”

    “差这几个字,两份就不一样,得补上,补成一样的才递得上去。”

    陈守业把两份合同收起来,一份推给陈野。

    “明天镇上有人上班,你去把那一行补了。”

    “行。”

    天黑了。

    陈老栓家院里亮着一盏灯。

    老人坐在小板凳上,脚边放着个铁盆,盆里堆着掰下来的苞米。

    “栓爷。”

    “这么晚还来找我,又出什么事了?”

    他把今天的几件事都说了。

    “那一片,你爷开出来的。”

    “开的时候,村里没人要,石头多,草深,锄头下去一个响。”

    “你爷带人一道埝一道埝地垒,垒到山根底下。”

    陈老栓掰下一把粒扔进盆里。

    “分地那几年,我在队里记工,册子是我抄的。”

    “你爷那块地原本是写到‘西到山根’就停了,山根往上那一片荒坡,是后来才写进去的。”

    “含荒坡那三个字,是我添的。”

    “那我家里那份为什么空着?”

    “家里那份是最早写给你爷的,那时候坡还没开完。”陈老栓把苞米皮撕开一条。“老账在村里,柜里那份就是照老账抄的。”

    “明天我去镇上补。”

    “你带着合同去。人家问什么,你答什么。”

    老人把那棒苞米掰完,才又说了一句。

    “那个人,今天下午来过。”

    “谁?”

    “镇上的,坐在门槛上坐了半个钟头。”

    “来干什么?”

    陈老栓把铁盆往墙根挪了挪。

    “想让我帮他劝劝你们,还说楼上有电梯上下楼省事,还说守业是村长,你们搬了对他好。”

    “您怎么回的?”

    “我说,这院子我住了半辈子,夜里听虫叫才睡得着,城里住不惯。”

    “你回去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镇上,把话说清楚。”

    “那您也早点休息。”

    回到家,他把合同放在桌上,压了只茶缸。

    明天上镇上,把那三个字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