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那头有动静，铁锨从地上拖过去，一声一声往坡上去。
陈大贵走在后头，记工本夹在胳膊底下。
“人够了，西头那两个来了，满仓也报了名，来喜今天居然也来得早。”
“看来你昨天说的话还是有点用的。”
陈野往巷口看了一眼。
陈来喜站在人堆外头，正跟陈二柱说话，手里那把铁锨换了个新锨头。
“村委会那屋呢。”
“昨天一整天没人进去，我从那屋前头过了两趟。”
“今天上坡做什么。”
“我爷那道埝先清出来，塌的那一段垒上，地界立在哪儿，打眼一看就明白。”
“行，那我先带人上坡。”
说完就带着人往坡上去了，院门口就剩他一个。
【恭喜你，完成安定领地民心任务，获得奖励：夜露茶种 10 袋，积分 500！】
【夜露茶种：这是生于幽谷溪畔的茶树种子，蕴有一丝润泽水气，埋入沃土按时浇灌，可抽枝展叶，沸水冲泡能安神静气、助眠养息。】
又来个新品种？
系统爸爸给力一点呀。
昨天我可是放话出去了。
陈野刚说完，面板便又弹出一个任务，
【领地边界的古槐根基裸露，往来村民歇脚无处，请垒石台稳固根基。】
【任务触发！】
【任务：稳固古槐根基】
【任务目标：在老槐树下垒起一座石台。】
卧槽。
有求并应啊！
吃过午饭，他把院里剩的那堆砖装到推车上，上头压着两块石板。
老槐树底下草长得厚，里头有破酒瓶、碎砖头、一只烂鞋底。他拿锨把草铲了，一样一样捡出来码在边上。
那张石桌斜着，一条腿底下还垫着半块砖。他把砖抽出来，塞进两块薄石片。
树根有一圈露在地皮外头，让人踩得光溜。他蹲下去捧土，一捧一捧培回去，拿手拍实。
桌子四周围着几块石头，坐上去硌人。他从树底下往外码，两层砖垫底，上头铺石板，缝里塞碎砖头，拿砖棱一点点敲平，码出一圈矮台。
王大爷拎着收音机从巷口过来，站在边上看了半天。
等台子码平了，他才坐上去，手在石板上拍了两下。
“平了。”
他把收音机放在台子边上，庆爷则蹲到台子另一头，把旱烟点上。
“小野，你这是给树盖房呢。”
“让您坐着晒日头。”
陈老栓来得慢，走到台子边上坐下，把手在树皮上抹了一下。
“这棵树，我小的时候就这么粗。”
“底下那块石头，我爹那辈就在上头坐。”
“坐溜了。”庆爷接了一句。
陈老栓没接话，抬头往树冠上看了一会儿。
“你爷在的时候，也爱坐这儿。”
王大爷把收音机往台子中间挪了挪。
“镇上的车，昨天从东头过了两趟。”
几个老头都没出声。
日头偏西，人陆续散了。
坡上的人也下来了，肩上扛着铁锨，裤腿上全是土，陈大贵走在最后，手里还攥着记工本。
“那段埝清了？”
“靠路那一段全清出来了，塌的地方垒上，石头都归了位，今天六个工，本子上都记着。”
陈野把手机掏出来，翻到转账那一页，输了两万。
“这两万放你那儿，往后工钱你直接给他们结，一天一结，花完了再跟我说。”
陈大贵把屏幕上的数看了一眼，把本子往胳膊底下一夹。
“行。”
陈大贵走了，他把剩下那几块砖码到台子角上。
【恭喜你，完成稳固古槐根基任务，获得奖励：积分 600！】
垒一个台子就给600？
系统你发财啦！
入夜，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灵茶园：已解锁。】
【灵茶园 Lv1：生机 +3、茶质 +2。】
自己身上这点分一晚上掏空了，手上一个分不剩。
第二天早上，他从巷子往南走，打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过。
头顶上响了一声。
“簌……”
他抬头看着那棵树。
树上一点动静也没有，那声音没有再响。
他站着等了一会儿，接着往前走。
村委会那排屋子，门开着一半。
桌上那张表还摊着，桌后头那把椅子空着。
陈守业坐在边上翻一本册子。
“守业叔。”
“怎么了？”陈守业把册子合上。
“韩领导呢。”
“上邻村去了。”
“那这三天，有人来签吗。”
“一个没有。”
“那就好，还有个事”
“你说。”
“就是村西北那一片，我爷那辈承包下来的，我想收拾出来种上。”
“那份合同我见过，村里柜里还有一份底。”
陈守业把册子压到桌角。
“但是要往上递，得先把两份对上，地界、年限一条一条核，刚好你那个户主变更也一块儿办了。”
“对上就递？”
“对上我就递。”
陈守业朝桌上那张表看了一眼后说道：“这几天镇上的人看得紧，你那片要动，别让人抓着话。”
从村委会出来，他直接上了西北那道坡。
那一片从坡下一直铺到山根，草长到腰上，当中横着几道旧沟。
他顺着最外头那道沟往里走。
沟壁让雨水冲得一层一层，底下是硬的。
他蹲下去抓了一把土，一掰就成了块。
接着往地里走，从这头走到山根那头又折回来。
坡是往东南斜的，水走得出去。
走到地当间，靠路那一段石埝已经清出来了，塌的地方垒了回去，石头顺着原来的茬口码着，缝里的草也拔净了。
他蹲下去掀开一块，底下的土还是紧的。
脚底下就是那道旧界沟。
往后这片地全种茶。
背包里那十袋夜露茶种，该下地了。
先把靠路这一片收拾出来。
他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