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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破村子,系统非说是新大陆- 第89章 围挡里的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9章 围挡里的事
    围挡立起来第二天,塘边就没人了。

    钓位、看场小屋,连人带活,全圈在铁皮里头。陈大贵把手头的人撤回来,该回地里回地里,该回仓里回仓里。

    陈来喜倒是不死心,天天往围挡边上跑,贴着板缝听里头的动静。

    陈大贵看见了,喊他一声:“你天天往那儿跑什么?”

    陈大贵把烟头摁灭:“仓里那批货还等着打包呢,你在这儿蹲着,鱼能自己游出来?”

    陈来喜这才拍拍屁股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村里人路过围挡,顶多站住看一眼,问一句“这又弄啥呢”,听说是装修,也就过去了。

    塘那点事,除了陈来喜,还真没几个人惦记。

    陈野听见这话,也不接话,笑一笑就过去了。

    他心里门儿清,塘里头哪有什么工人。

    围挡就是一层幌子,装修公司那句话,就是拿来堵村里人的嘴的。

    堵得还挺好使,谁也没真往里头钻。

    塘边的活帮不上手,陈野该干嘛干嘛。

    收货摊照旧营业。

    外村送干货的每天不断,郝亮的直播间天天晚上开,单子一件一件打出来,陈大贵带着人打包发货,陈野该过秤过秤,该点货点货。

    东头仓那边,一天照旧几百件货往外走。

    这天下午,陈来喜从茶坊回来,凑到陈野跟前:“野哥,塘里头到底在弄什么?这都两天了,连个工人都没见着。”

    陈野正翻着料单子,头也没抬:“装修公司说了,塘边这活得慢慢来,钓位、看场小屋都得重新拾掇。”

    “那得弄几天啊?”

    陈野把单子合上:“急什么。鱼在网箱里养着,正好多适应两天。”

    陈来喜琢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那敢情好!我还怕开张那天鱼不开口呢,到时候一开张,鱼正好饿着,一把食下去全翻花!”

    陈野摆摆手:“行了,干活去吧。”

    陈来喜应得响亮,转身就跑。

    牌子是马发财送来的。

    那天下午他的皮卡开到东头仓门口,车上抬下来一块木牌,蓝底白字,“陈家坳钓场”五个字,边上描了一圈。

    马发财拿袖子在牌面上掸了一把:“刻好了,要不先搁仓里,等围挡一拆就立到村道岔口去。”

    陈野伸手摸了摸字口,刻得深,描得也正:“行,先存着。”

    马发财没急着走,往围挡那边瞟了一眼:“陈老板,塘里头那活,还得几天?”

    “快了。”

    马发财搓了搓手:“我这人就是好奇。干了一辈子工程,头一回见人给塘装修的。你里头到底弄的什么名堂?”

    陈野把牌子往仓里挪了挪:“等拆了围挡,你不就知道了。”

    马发财笑了两声:“得嘞,那我等着看。到时候开张,可得给我留个位子。”

    “行,给你留着。”

    马发财没多待,烟都没点着就走了。

    郝亮倒是天天往塘边跑。

    塘拍不成,围挡一板挨一板,镜头伸不进去。

    他就调转枪口,把村道、新修的进出路、还有那块搁在仓门口的牌子挨个拍了个遍。

    镜头从村道岔口慢慢摇过来,扫过垫得平平整整的进出路,最后停在牌子上。

    他退到画面外头,声音压着:“家人们,看见没,野哥又搞事了,具体什么事我不能说,说了就不新鲜了。”

    片子剪出来发出去,评论区几十条,一水儿的“搞什么名堂”“又卖关子”“蹲一个后续”。

    郝亮把手机揣回兜里,围着围挡转悠了两圈,看见埂上蹲着个黑脸膛汉子,凑了过去:“师傅,您是看塘的吧?这塘里头,到底在弄什么名堂?”

    青泽眼皮都没抬:“没什么名堂。”

    “我拍视频的,您给透个底,这塘啥时候开张?”

    “该开的时候就开了。”

    郝亮还想再问,青泽已经扭过头去,耳朵又冲围挡里头了。

    郝亮讨了个没趣,转身走了。

    晚上陈野和阿宁吃过晚饭便一起往塘边去。

    围挡外头的埂上蹲着青泽,裤腿卷到膝盖,手里什么都没拿,耳朵冲着围挡里头。

    “你在听什么?”陈野在他边上蹲下来。

    “听水。”

    陈野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青泽盯着那根烟看了两眼,开口问:“这是什么?”

    “烟。提神的,干累了来一根,解乏。”

    “给我试试。”

    陈野把烟盒递过去。

    青泽学着他的样子点上,猛吸了一口,一口气呛进嗓子眼,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把烟往地上一摁,掐了:“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野憋着笑没接话。

    阿宁在旁边站着,嘴角动了动,也没出声。

    过了小半个钟头,青泽又把烟盒凑回来了:“再来一根。”

    这回他不猛吸了,小口小口地嘬,一口咽下去,咂摸咂摸嘴,又来一口。

    一根烟,慢慢悠悠抽到了头,烟屁股在埂上那块石头上一摁,灭了,弹了弹手指头。

    “咂摸出味儿来了?”

    “有点意思。”

    “回头给你捎两条。”

    “行。”

    阿宁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塘要变样,他比谁都清楚。”

    陈野看了她一眼。

    “他是塘里生出来的,塘好他才好。”

    青泽没接话,又点了一根烟。

    三个人蹲的蹲、站的站,就这么看着围挡顶子上那层白蒙蒙的水汽,一层一层往外冒。

    打这以后,塘埂上老能看见青泽蹲着,手里一根烟,眼睛望着围挡里头,一口一口,不紧不慢。

    他那副烟嗓,跟烟倒是越来越搭。

    到了后半夜,陈野出屋倒水,照旧在院门口站一会儿。

    围挡那头的水声哗哗地响,比前几天又响了一层。

    风把水汽从铁皮顶子上带过来,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塘水的腥甜气。

    他往西头老柳树的方向瞟了一眼,愣了一下。

    大半夜的,黑灯瞎火,那棵歪了几十年的老柳,树梢上怎么好像笼着一层气?

    他眯着眼睛又看了半天,什么都看不真切。

    那棵树,怕是要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