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我家那破村子,系统非说是新大陆- 第102章 抢不过就降价-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2章 抢不过就降价
    “起来。”

    栏子里那头野猪正趴着,听见这一声,四条腿一撑就站了起来。

    陈来喜端着一瓢苞米面站在栏外,看看栏子里,又看看陈野:“野哥,它怎么光听你的?”

    “它认人。”陈野把瓢接过来,抓了一把食撒进槽里,把瓢搁在栏桩上。

    野猪低头拱了两口,抬头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陈来喜搓了搓手,“我喂它这两天,它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陈野看了栏子里一眼,冲那头猪开口:“以后他喂你,你也要听他的。”

    陈来喜看看栏子里的猪,又看看陈野:“野哥,你跟它说话?”

    “嗯。”

    “它听得懂?”

    “你喊一声试试。”

    陈来喜搓了搓手,清清嗓子,冲栏子里喊了一声:“趴着。”

    野猪抬头看了他一眼,四条腿一弯,卧下去了。

    陈来喜那只手还举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起来!”

    野猪四条腿一撑,站了起来。

    陈来喜扭头看陈野,嘴张着,喘了两口气才出声:“野哥,它真听我的?”

    陈野把栏桩上那瓢拿起来递给他:“往后它就交给你了。”

    陈来喜把瓢抱在怀里,眼睛没离栏子:“得嘞。”

    陈来喜转身就往塘边跑了两步,冲着那几个钓客扯开嗓子:“都看见没有!我说站它就站,我说趴它就趴!”

    塘边几个钓客隔着栏子看稀罕。

    一个戴草帽的把竿子靠在钓台上,凑近了半步:“这猪真会听你的?”

    “那可不。”陈来喜把瓢一扬。

    “都离栏子远点,别伸手。”陈野在后头补了一句。

    白司令顺着塘埂颠过来,在栏子外头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脖子一伸一伸,冲着栏里叫了两声。

    野猪抬起头,隔着一圈木桩看它。

    两边对着看了半天,野猪往前迈了半步。

    白司令扑棱着翅膀退了三步,绕到陈来喜腿后头,把脑袋探出来接着叫。

    陈来喜笑得直不起腰:“你倒是上啊。”

    白司令冲他裤腿上啄了一口,转身颠回塘边去了。

    老魏拎着鱼护从栈道那头过来,往栏子里瞅了一眼:“你这钓鱼还外加看猪,一百块花得值。”

    “猪不要钱,白看。”陈来喜把瓢往栏子里一伸,“魏哥,中午灶上炖鱼,你那护里的鱼挑一条留下就行。”

    “想得美,我的鱼我自己炖。”

    栈道那头又过来两个钓客,隔着栏子蹲下看。

    前头那个从兜里摸出半包饼干,掰了一块要往里扔。

    “别扔。”陈野伸手拦了一下,“它有食,你这玩意儿它吃了闹肚子。”

    那人把饼干塞回兜里:“那喂什么?”

    “苞米面。”

    “我下回来给它捎点食。”那人走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

    陈野往塘那头走。

    青泽蹲在老柳树根上抽烟,眼皮都没抬:“这畜生夜里灵,前儿半夜山根外头有东西转了两圈,它冲着那个方向叫了一宿。”

    “什么东西?”

    “黄皮子,惦记你塘边那袋鱼食。”青泽弹了弹烟灰,“叫完人就来了,它就没叼成。”

    夜里它冲山根叫,陈野听见了,阿宁出去看了一圈,回来说地界外头有个黄影子一闪就走了。

    那会儿他只当猪闹腾。

    合着它是在叫人。

    “行。”陈野看了栏子一眼,“它夜里叫,你别嫌吵。”

    夜里,栏子那边又叫起来,一声接一声。

    陈野在床上躺不住,披上衣裳出去了。

    他走到塘边,青泽已经在塘埂上蹲着了,手里一根烟,烟头一点红。

    “又叫上了。”青泽没回头。

    陈野走到栏子跟前。

    野猪冲着山根那边站着,前腿绷着,鼻子一抽一抽。

    他顺着猪看的方向往坎底下看。坎底下的土上留下了一串趾头尖尖的小脚印,往山根那边去了。

    塘边那袋鱼食还在老地方搁着,袋口扎得紧紧的。

    还是那个黄皮子。

    “上回也是这个点儿。”青泽把烟在鞋底上摁灭。

    陈野站起来,隔着栏子看了野猪一眼:“行了,睡去。”

    野猪哼了一声,卧下去了。

    早饭桌上,吴远山端着碗进来,坐下先扒了两口饭。

    “坡上的芽顶齐了,今儿能开采。”他把筷子放下,“我师傅那边捎了话,说这两天动身,到镇上我去接。”

    “师傅来了住哪儿?”

    “茶坊那院腾间屋就行,他那人性子孤,不乐意跟人凑堆。”吴远山端起碗又扒一口,“他来看一眼火候,指点两天就走。来喜、二柱,这回他站在锅边看着,你们俩谁也别露怯。”

    陈来喜嘴里塞着馍,含糊了一句:“正好,让他瞧瞧我现在的手艺。”

    陈二柱把碗往桌上一撂:“师傅站锅边上,你那手别抖。”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手抖了。”

    “到时候别找我搭手。”

    “谁找你搭手。”

    李秀兰给他添了勺粥:“慢点吃。”

    上午日头一上来,坡上的人就散开了,一人两垄掐芽。

    张玉兰手快,掐满一把往竹篓里一放,篓底很快见了绿。

    陈满仓蹲在埂上抽烟,冲陈野点头:“现在采得比去年齐整多了。”

    陈野站在坡上看了一圈。两垄一个人,一垄没空着,掐芽的手上下不停,没一个抬头歇口气的。

    活儿干顺了,人也不缺了。

    坡上这一拨芽,够师傅看两天火候的。

    采下来的芽头长条桌上一摊,绿汪汪一层。

    吴远山抓一把在鼻尖闻了闻:“比年前那批还肥。”

    下午周冲的车进村,直接停在西头那院外头。

    他跳下车先钻进茶坊,锅里头一锅刚起,他凑上去捻了几根干茶搁嘴里嚼:“就是这个味。”

    “给你留着,你急什么。”

    “能不急吗,店里老客天天问。”周冲回头冲搬茶的伙计招手,“轻点,罐别磕。”

    周冲的车一走,陈野进了西头那院。

    里屋的床架子刚支起来,吴远山正把一床褥子往上铺,陈来喜抱着一摞碗从灶屋出来。

    “师傅睡这屋?”陈来喜把碗放在长条桌上。

    “这屋朝南,一早上就有日头。”吴远山把褥子的四个角抻平。

    东头仓那边,收货摊照开。

    山外的汉子送来两筐干笋,陈大贵捏了一根掰开,掰得脆响:“干得透,行,过秤。”

    汉子把筐上的绳解开,问了一句:“下回挖了笋,还往这儿送?”

    “送。”陈大贵把筐往墙根一推,“你拉得动,我就收得下。”

    傍晚马发财的电话来了,一开口就压着嗓子:“陈老板,和你说个事。”

    “说。”

    “镇北头黄家钓场把价降了,钓位一天收六十,还管一顿饭。镇上那帮常客,他挨个打招呼,说你们陈家坳的塘贵,去了挨宰。”

    陈野拿着手机。

    他那塘开了小五年,攒下一批老客。

    抢不过,就降价。

    降就降吧。

    “我知道了。”

    “你就不急?那六十还管饭,比你还便宜四十块。”马发财在那头顿了顿,“我可是听着不少人打听。”

    “马叔,他降他的价,我这儿鱼好、规矩实在,来的都是客。”陈野靠在门框上,“降价能把人拉过去,可他能帮人留住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然后笑了:“得,那我等着看。”

    挂了电话,阿宁从灶屋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刚出锅的饼子,递给他一个。

    “镇上那个姓黄的?”

    “嗯。”

    “刚才马发财打电话,我听见了。”阿宁咬了一口饼,“他前几天派人在村口打听过一回,站在老槐树底下,跟小卖部那边搭了两句话,水都没喝一口就走了。”

    陈野咬着饼,看了她一眼:“连这个你都知道。”

    “进村里的我都知道。”

    陈野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

    黄老板那塘他没去看过。六十块钱,人过去坐一天,钓上两条瘦鱼,明天还来不来。

    鱼不行,降多少钱都白搭。

    “他降他的。”陈野把手机揣兜里,“我这塘里的鱼,他拿什么比。”

    “那明天塘边,人少了可别皱眉头。”

    “少就少几个。”陈野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