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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破村子,系统非说是新大陆- 第125章 对质-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25章 对质
    王桂英推开门一脚踏进院里。

    黄德发蹲在墙根底下扫烟头,听见门响,他把扫帚往墙根上一靠,簸箕还摆在脚边。

    王桂英走到屋门口的水泥台上站定,肩上挎着布包。

    “我昨天去了趟陈家坳。”

    “塘边一个小伙子和我说他见过宝根,开春那阵,宝根上那儿问过包塘。”

    黄德发摸烟的手停在兜口上。

    “他一天跑几个地方,哪天去过哪儿,我记不住。”

    “别的事记不住。他上外村问包塘,能不和你说?”

    黄德发把烟叼上,低头把打火机摸出来,点上吸了一口。

    “那地方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王桂英看着他,“还有那天后半夜,塘边有人听见两声水响。”

    “水响?”黄德发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哪个塘夜里没两声水响,这也拿来当话。”

    “姐夫。”她没等他答,“那天夜里你把他叫出去,是不是让他上陈家坳了。”

    “没有的事。”

    “你抬头,看着我说一遍。”

    黄德发抬起头,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挪到窗台上去了。

    王桂英没再追问。

    “你现在跟我上派出所,说清楚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黄德发往前跨了一步,手抬起来:“弟妹。”

    “三天时间我给过你了。”她把布包往上提了提,“那天我说的什么,你当是吓唬你的?”

    她转身往外走。

    黄德发跟到门里,站住了。

    王桂英出了院门,顺着马路往东走,一步一步,没回头。

    冯秀琴从里屋掀开门帘出来。

    “桂英说的都是真的?”

    黄德发把烟摁在窗台上。

    “我问的是那通电话。”冯秀琴站在门帘底下,“这半个月,你夜里翻身翻到天亮,你当我不知道?”

    黄德发没答。

    “宝根喊了你三年姐夫。”冯秀琴说完,回身进屋,门帘放下来,晃了两下。

    簸箕里的烟头叫风带出来两个,滚到台阶底下,黄德发没去捡。

    他掏出手机,划开,翻到那天夜里的通话记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后,又把手机扣回兜里。

    陈家坳坡上,帮工队分了两拨。前头一拨清草,后头一拨翻地开沟。

    陈二柱的手背叫酸枣刺划了一道,甩了甩手便接着割,割倒的草摊在地边上,坡上的草长得齐腰深,里头夹着酸枣棵子。

    草清开一片,底下是板了多年的硬土,一锨下去只起一道白印,再往上一截石头多起来,捡出来堆在路边。

    “籽撒匀点,照茶园那边的稀密来。”陈野蹲在下种那拨边上,“盖土一指厚,踩实了。”

    吴远山从坡下上来,抓了把籽在手里摊开看了看:“一指深就够,沟挨着沟,别留宽。土盖上去别拍死,脚轻着点。”

    他把剩下的籽倒回袋里:“出了芽最怕晒,头几天得拿草帘子搭一搭。”

    “晓得了。”陈大贵从袋里舀籽,一沟一沟地丢,“这帮人连清带种,一天也就一亩出头。”

    陈野跟着踩了一段,鞋底沾了一圈泥。

    “籽下完,秋后能掐上一回?”

    吴远山蹲在开沟那头没起来:“苗出得齐,秋后能掐。头一回别贪,掐过一遍就让它长。”

    他把手上的土搓掉,“就怕到了采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忙不过来。”

    “那就再起两口锅,人再找两个。”

    “人是好找。”吴远山把籽袋往脚边推了推,“到了那几天,我连自己这一口都脱不开手,锅里总得有个人替我看着。”

    陈野把手里的籽扔回袋里:“你师傅呢?把他请来。”

    “那你得自个儿跑一趟,我打电话他指定不来。”

    “他在哪儿?”

    “南边梅子岭,过了临河县城还得往南走四十来里山路。”

    “那等忙完我去一趟。”

    头一批茶种下进去,清出来的那片地露出新土,从道边一直铺到坡半腰。

    道边站着两个上岁数的,背着手看。

    “我小时候在这坡上拾过豆子。”一个拿鞋尖把脚底下的草根碾了碾。

    “后来没人种了,草就一年年往上长。”另一个把手里的草折成两截。

    “这回种上茶,可别再荒了。”碾草根的那个跺了跺脚底下的土。

    中午饭送上坡,众人就在坡边的树荫底下吃。

    后半晌,坡下这半截清出来了,籽袋空了一只。

    陈大贵看着坡上:“照这个速度,二十亩得干到月底。”

    陈野把锨插在地头上:“嗯。”

    收工,人从坡上下来,锨和镰刀搭在肩上。老周的三轮停在坝口,车斗里装着几袋鱼食。

    陈来喜过去帮着卸,老周把陈野叫到坝口那头。

    “镇上的事,你听说没有?”

    “哪件。”

    “黄德发。”老周往四下看了一眼,“今儿一早,他弟媳进了派出所,中午所里来了两个人,把他在家门口带走了,到这会儿没见回来。”

    陈野把手上的一把食拍了拍。

    “他弟媳从所里出来,跟另一个丢人的那家对了话,两家一块儿去的镇上,闹得街上都围着看。”老周蹲下去,摸出烟点上。

    陈野没接这句。

    “食怎么撒?”

    “头几天一天一袋,撒坝口这一片。”老周往水面指了指,“撒满了塘,它们就不往边上凑,让新鱼认认这块地方。”

    “嗯。”

    老周跳上车,“食我卸棚子底下了,袋口扎紧,夜里别让猫狗扒了。”

    陈野抓了把食撒出去,鱼从水皮底下翻上来抢,一圈一圈散开。

    天黑时陈来喜从村道那头跑过来,隔院墙喊:“野哥!坝口那袋食,让什么东西挠开了!”

    陈野披上衣裳出来:“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我跟你去看看?”

    “不用。”陈野从门后头摸出手电,“明儿早上你还要看秤。”

    陈来喜没再说什么,回家去了。

    陈野一个人来到坝口的棚子底下。

    最上头那袋歪着,袋口撕开一个口子,边上不齐,食漏了一小摊,地上一溜食粒往坎根那头撒过去。

    他蹲下去捏起两粒,顺着那溜食粒走到坎根下头,手电光里一串尖脚印往坡上去了。

    育苗塘那头,小屋的门没关严,缝里透出一线光。

    陈野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

    “坝口那袋鱼食,让黄鼠狼扒开了。”

    “知道。”

    “知道你不赶它?”

    “挺好玩的一个小家伙,赶它做什么。”青泽抽了一口烟,“它又没干坏事,就吃几口。”

    “一袋食扒开,漏半袋。”

    “它一晚上就吃那么几口,剩下的不都还在棚子底下。”

    “你早知道了。”

    “嗯。”

    “食明儿我收屋里。”

    “嗯。”

    陈野退出来,把门给他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