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这些天都没召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院子里，几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事。
虽然以前长公主也不常召他们去伺候，但现在一整个月都没召人，他们怎么能不担忧？
“我会找机会出府禀报主子，你们千万别乱来，免得跟那姓柳的那样，直接被毒打一顿扔出去。”
为首的男子低声警告道。
其他人闻言，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可是主子不是说，没什么大事，千万别去找他？”
他们这个月已经凑到一起两回了。
长公主府的守卫不算太森严，但行走的侍女很多。
他们偶尔凑一起，可以说是因为无聊，算是串门下棋，谈论诗词歌赋什么的。
但他们是长公主府的面首，如果出门的话，肯定要带人的。
那些侍女小厮什么的，全都是长公主府的人。
一个个都是人精，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和外人接触，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主子好不容易才安插了他们三人进公主府，万一出什么事，毁了主子一番心血，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啊！
为首的男子沉着脸道：“长公主这么久没来见过我们一面，这还不算大事吗？”
“你们别忘了，主子让我们来，不是在长公主府享福的。几个月都找不出一点线索，你觉得主子会放过你们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是啊，如果这么久都没有一点东西交给主子，主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既然他要去禀报，牵扯不到他们，这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另外两人一咬牙，便应了下来。
为首男子见状，提醒道：“你们小心其他面首，跟他们接触多打探些消息，看看谁知道那个姓阮的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府后院里，除了那个姓柳的，还养着十数人。
他们不知道阮行舟的情况，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
跟长公主打探消息不容易，但从其他面首那里打探消息，应当不难。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这才又悄悄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殊不知，他们的行为，早已落在了监视的人眼中。
等他们回了院子，没有再出来，监视的人这才转身回去。
这时，收到孙太医书信的林霁川也才刚回府。
手下的人前来禀报，看见是监视面首的人回来，林霁川也有些惊讶。
“这么快就又有消息了？”
阮行舟才刚到公主府多久，他们就已经聚集两回了。
“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不过和上次的人不一样。”
他们这些人里有高手，林霁川手里的人也不敢靠太近去偷听。
这事林霁川是知晓的。
只是没想到，一个月里能见他们两回凑一起。
“看来他们是在谋划着些什么，盯着点今天那三人，估计有人很快就会出门了。”
这会儿林霁川的心情很不错。
忍着恶心在后院里养了他们这么久，终于能有进展了！
想到这里，林霁川又问道：“孙老递信来说府里有事要向我禀报，可他人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孙敏行已然匆匆而来。
“见过大公子。”
他刚一拜，林霁川已经抬手上前把人给扶了起来。
林霁川温声笑道：“孙老不必如此拘谨，这里没有外人。”
孙敏行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大公子心善。”
听着孙敏行的感激，林霁川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言。
“你信上说，府中有些事不便信上直言，让我尽早回府，究竟是发生何事了？”
孙敏行看向四周，屋里只有一个刚才去后院盯梢，刚回来禀报的人。
此人孙敏行也认得，但孙敏行还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后者也立马明白过来，朝着林霁川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孙敏行这才直言：“今日阮家那个小丫头来找老夫合香，她说，大公子要带她去参加安乐公主的生辰宴，对吗？”
没想到孙敏行是来找他谈这件事，林霁川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我主动提出，让她跟我一起去的，可是她在府中发生什么事了？”
林霁川沉吟道：“这小丫头最近应该跟祈安在府上挺乖的吧？”
他弟弟能闹出点什么事，林霁川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但是小阿蛮那个丫头往日还是挺乖巧的，她来府里没多久，林祈安闯祸的事都少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他们母子能坐下来，安静地一起用膳。
孙敏行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有本事，把兄弟二人都拿捏住了。
林霁川看着孙敏行震惊的模样，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
他将拳头抵在唇间，轻咳两声，问道：“孙老，怎么了？”
孙敏行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震惊于林霁川的话，只敢把自己怀疑的事情告诉他。
“那丫头看着是个聪慧的孩子，但她今日闻香时沉思的那个表情，一看便知定然是她闻到那香有什么问题。”
说罢，他又找补道：“虽然老夫也觉得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能有这种警觉好像有些离谱。但那香是给安乐公主的，我不得不多想。而且……”
孙敏行顿了顿，脸色有些尴尬道：“那丫头以前是镇国公府的人。”
林霁川知道小阿蛮的鼻子很灵敏，闻言当即猜到，与那日在他院子里闻到的味道有关。
听见孙敏行说后面那句话时，林霁川顿时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孙敏行一直在当年的事情里没走出来，所以孙敏行对镇国公府的人有偏见，也实属正常。
但林霁川不想他误会阿蛮，便解释道：“她迟疑应该是为了帮我。”
“前两天，那丫头在我的院子里，闻到我手底下有个人身上的味道，不像是侍卫能用的香。”
“而且……”林霁川看向孙敏行，“母亲调查过，他们父女和镇国公府应该没什么关系了。真要说起来，他们应该有仇。”
孙敏行有些错愕：“你手下的人出问题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手伸到你的麾下？”
“还是说那丫头撒谎？你会不会被骗了？若她真的是闻到那股香有问题，她也应该跟我说啊！”
小阿蛮隐瞒的行为，在孙敏行看来，更加可疑。
还没等林霁川开口，守在门外的人传来声音：“公子，是阿蛮小姐来了，说有事想跟公子禀报，关于前两天公子交代的事情。”
闻言，林霁川挑眉看向孙太医，仿佛在说，你看，这不就来禀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