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了救命恩人，小凤愧疚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时，小阿蛮却问道：“所以那日在宫里的是你的双生妹妹吗？”
小凤哭着点了点头。
“我与妹妹是一母双生的女儿，因自小长得好看，我爹就想着把我卖到清风楼赚钱，然后让妹妹卖到富贵人家里当小妾。”
林祈安听了，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这什么爹呀？把两个女儿都算得那么死？！”
林祈安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这样计算着自己的女儿。
他原以为，那些把孩子卖到那种地方的父母，都是迫不得已的。
小凤对父亲早已心死，听见林祈安的怒骂，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后来我被卖入清风楼那日，班主见我可怜，便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唱戏。”
“我本良民，自然不愿意沦为娼妓，当然是愿意的。”
“可我爹觉得，若是卖给了戏班，天南地北的，他找不到我，便不同意，在清风楼门前大闹。”
小阿蛮等人顿时恍然。
这听她说的内容，跟他们在秦决然那里了解到的差不多。
只是少了一个双生儿的版本。
“那后来他怎么又同意了呢？”
其实，小阿蛮最奇怪的是，传闻与小凤现在所说的不相符。
但为免眼前的这个小凤也是在骗他们，她便只问了这么一句。
小凤毫无察觉，继续道：“后来妹妹知道这件事，从家里逃出来，到清风来楼前来找我，求我爹不要把我卖掉。”
她顿了顿，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清风楼的楼主那日正好坐在楼上看戏，便将我们叫到她面前去。”
众人顿时大惊。
查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一些关于那个神秘的清风楼楼主的消息。
几人不动声色地等着她的后续。
小凤却是吓坏了一般，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小阿蛮有些不忍心，凑上去温声安抚：“你别急，慢慢说，这个清风楼楼主到底怎么了？”
小凤吞咽了一下，紧张地说道：“她当时，只查看了我和妹妹的筋骨情况，随后高价买断了我和我妹妹。”
“高价是多少？”
林霁川追问道。
“五千两黄金。”
“一个孩子五千两黄金吗？”
林祈安有些震惊，下意识反问。
小凤点了点头道：“是，所以我爹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一万两黄金，就算日后小凤名扬天下。
也说不准能不能攒到这一万两黄金，拿回来孝敬他这个当爹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可谁会花一万两黄金，买两个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的孩子呢？
显然，这不可能是简单地培养一个花魁之类的目的。
林霁川凝眸道：“之后，他们都让你们姐妹做什么？你又为何会到戏班子去了？”
小凤知道，眼前的人是长公主的儿子，也是这一次的受害者，更是吓得身体发抖。
“不敢欺瞒公子，在这之前，我们也曾幻想过，他们只是让我们姐妹成为名震天下的花旦。”
“可时间长了，民女也知道，他们有着自己的目的。他们让我们姐妹二人分开，民女跟着班主，而妹妹则是被秘密养着。”
“直到去年，民女第一次见到妹妹，才知道，妹妹被他们养成了杀手！”
说到这里，小凤顿时泣不成声。
可怜她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的妹妹，竟然被他们训练成了杀人的凶手。
她不敢想妹妹这些年究竟吃了多少苦。
听了她的话，林霁川顿时明了。
“难怪，无论我怎么查，都查不出小凤的身世有问题。”
小凤捂着脸，低声哭泣。
小凤这个身份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以一个普通姑娘的身份生活。
而另一个小凤，确实被抹去了在这个世上的所有痕迹。
多年过去了，谁也不记得当年那个双生姑娘。
而当年小凤父亲大闹清风楼的消息却被传了开来，加上她当家花旦的名气摆在那儿，直接遮盖了另一个女儿的消息。
花了这么多年来布这个局，林霁川相信，这其中定然不止小凤这对可怜的姐妹。
林霁川抬眸看着小凤，问道：“若你想我救你的妹妹，你便将那楼主让你做什么，你又是偷了什么，同伙又是谁，这一切和盘托出。”
小凤擦了擦泪，叩首道：“他们知道我妹妹和我感情一向很好，便将我关起来，以我的性命相逼，让我妹妹去杀长公主府的人。”
“原本妹妹只需要穿着我的衣服，给安乐公主下毒就完成任务。”
“结果出了意外，非但安乐公主没事，我妹妹和班主还被扣押在大理寺。”
“京城负责联络的人便打算杀了我们姐妹，以防泄露秘密，我的伙伴知道后，便冒死把我救出来。”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道：“虽然我们把账本偷出来了，却不知该把账本交给谁？”
小阿蛮看着她，问道：“怎么会不知道交给谁呢？”
“既然他们要对付的人是长公主和安乐公主，那你把信交给她们，不是最适合的吗？”
“在这世上，唯一会保护你们，与他们对抗的，除了受害的长公主和安乐公主，还能有谁？”
小阿蛮有点奇怪，这个小凤不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人。
她都能看明白的道理，小凤怎会想不明白。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是她在忌惮着的？
“民女自然知道，长公主和安乐公主肯定会跟他们抗衡，只是恕民女直言，民女不认为，长公主和安乐公主有办法可以斗得过他们。”
小凤虽然想求他们救自己的妹妹，可她也很清楚，长公主恐怕斗不过他们那些人的。
小凤抬头看着他们，眼里带着些悲凉，说道：“妹妹跟我说，她以前曾被带到西南去，她发现，几乎半个西南都是他们的人。”
“而江南清风楼，只是他们的其中一个据点而已。”
半个西南是什么概念。
那几乎是能抵得上一个周边小国的程度了。
再加上他们在江南的势力与财力，这是一个几乎能跟朝廷对抗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