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改邪归正我还能有点办法,但要是帮他找老婆,静姐,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
徐彦辉惬意地吞云吐雾,一脸宽慰地看着叶静。
对他来说,叶静的亲人也就是他的亲人,谈不上帮忙不帮忙,这是他应该做的。
“我也就是说说,你以为找个老婆这么容易呢?”
饶是聪明如叶静,在面对自己亲弟弟的问题上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她真想不出办法来,是因为办法可以有很多,但是却狠不下心来···
徐彦辉乐了。
“你跟吴老二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如果连你的弟弟都找不到媳妇,那就太没天理了。现在这个社会,大街上拜金女一抓一大把,一不留神就容易挑花眼。”
“你说的那种女人娶了有什么用?我是给我弟弟找老婆,不是花钱买件东西!”
“那得凭他自己的缘分,遇到了,就算是他这辈子有福气,遇不到,那谁也帮不上忙。”
“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
看着叶静一脸的执拗,徐彦辉只能是无奈地笑笑。
他了解叶静,这是真粘上他了···
“唉,等去了济南见到叶磊再说吧···”
叶静再着急,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徐彦辉能点头答应,就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三年了,徐彦辉想做的事情,几乎就没有做不成的···
“仲宫最多再有半年左右就可以把施工合同履行完了,然后你准备咋安排我?”
徐彦辉既然已经点头了叶磊的事情,那叶静也就不再提了,反而是对自己的未来安排很感兴趣。
“回聊城呗,旧城区改造光是谷顺然一个人恐怕有点应付不来。”
叶静莞尔一笑,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听我们家吴老二说,旧城区改造项目直到现在还没正式启动呢?”
“前几天我回聊城的时候问过一嘴,说是还在等一个手续的审批,反正都是谷顺然在搞,我一般不操心这个。”
叶静不禁皱了皱眉头。
“上面有吕正良顶着还能卡审批手续?”
“不知道,仲宫要是不忙了你可以单独跟谷顺然聊聊,估计她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还好,过两天宫姐就要莅临咱们聊城当父母官了,以后走后门直接找她就行。”
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吃瓜的宫佳莹忍不住地白了他一眼:“你好像把麻烦别人一直都当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徐彦辉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欠欠的样子着实看着有点招人恨。
“关键你也不是别人啊,都是自己人,谈麻烦就太见外了。”
“呵呵,你倒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本来也不是外人,咱们家领导不是说了么,把你放到我身边他才放心···”
···
清晨,徐彦辉醒来的格外早,窗户外面还只是蒙蒙亮。
今天是葬礼的正日子,徐彦辉也不知道两拨政府部门的人具体什么时候来吊唁,所以只能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宾馆里,所有人都换上一身素色衣服,小镇上唯一的一家丧葬用品店里,所有的高档花圈都被买光了···
当徐彦辉出现在村口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提前候着了。
然后就出现了让这个村子在未来十几甚至是几十年里一直都被人津津乐道的名场面。
刘家八十多岁辈分最大的老人亲自带队,后面乌泱泱跟着一群身穿孝衣的人,不仅只有男人,就连女眷都出动了。
刘家所有长辈包括主事的都恭恭敬敬地到村口迎接,唢呐礼乐全程吹得格外卖力。
一个年轻人恭恭敬敬地捧着托盘,上面垫着红布,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酒壶和酒杯。
刘燕的两个堂兄弟和叔叔亲自给徐彦辉把大红的床单折叠起来斜挎在身上,这叫“十字披红”。
白衣红孝,这在农村是礼节最大的重孝,今天除了逝者,徐彦辉的地位最高高!
从开始给徐彦辉披红的那一刻起,以刘文正为首的孝子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红不披完,他们不敢起身···
贵客重孝,就算是在礼仪繁冗的鲁西南都是极为罕见的,名传十里八村是肯定的。
老族长亲自敬酒,这是礼节,感谢徐彦辉的父母深明大义···
其实如果徐彦辉真要留在这里吃饭的话,这种重客,是需要单开一桌的···
就连往村里走的时候都是白衣红孝的徐彦辉走在最前面,老族长都得排在他的身后,后面齐刷刷的孝子跟随,道路两边挤满了十里八村赶来看热闹的人群···
徐彦辉这下就算是不想出名都难了。
白衣红孝,不能说百年难遇,至少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是第一次遇见···
十点左右,两拨政府代表前来吊唁的人马先后都到了,直到行完礼离开,刘文正的脑袋都是懵的。
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来人仿佛都跟他很熟一样···
···
忙完回到镇上的时候,徐彦辉感觉整个人都仿佛僵硬了一般。
全程需要认认真真端着架子太累了···
“你趴下我给捶捶吧···”
井大美女就是可爱,太善解人意了。
徐彦辉当然心安理得。
房间里就他和井凝萱两个人,当然可以百无禁忌。
“明天中午吃完饭,咱们先绕道去一趟济南,我得去见见叶磊,不然静姐又得小嘴叭叭的不依不饶。”
“行呀,正好我小舅舅他们也得回去。”
朱国庆是跟井泰华父女俩一起直接从北京参加完婚礼就赶过来的。
“哎,大宝儿,我怎么一直都没有见过你小舅舅家的你那个小表弟呢?”
井凝萱莞尔一笑,一边手法娴熟的帮徐彦辉捶腰,一边轻盈地抬起小手抿了抿头发。
“你说朱齐呀?他就在北京上大学,你没去萌萌的婚礼当然没见到。”
“朱齐?这个名字咋这么熟悉呢?”
“哎呀,就是同音而已又不是同字···”
“你小舅舅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起过他这个儿子。”
“有什么好说的?儿子不都是这样么, 长大了就成陌生人了。”
徐彦辉乐了。
“说得就好像你有好几个儿子似的···”
井凝萱顿时就小脸一红,要不是碍于淑女的形象,说什么都得让他尝尝什么叫老井家祖传的夺命连环腿···
“你怎么这么烦人?懒得搭理你···”
可能是因为早晨起得太早了,亦或是端了一天的架子太累了,在井凝萱温柔的小手按摩下,徐彦辉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心真大,这么貌美如花香喷喷的井大小姐就在身边,他居然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跟当年的孙悟空一样,都用定身术把七仙女定住了,他居然就只是偷了几个桃子···
看着打着幸福小呼噜的男人,井凝萱一脸满足的笑了。
回卧室拿来一个毯子小心翼翼地披在徐彦辉的身上,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仿佛七彩霞光一样,又散发着母性光辉一般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