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燕父亲的葬礼也间接地让徐彦辉的团队聚齐了,这很难得。
毕竟现在富丽六合的摊子越铺越大,很多人都成了“封疆大吏”,平日里如若没有重大的事情,是很难到一起的。
晚上的时间,徐彦辉亲自出马张罗了一场非常隆重的聚会。
地点是唯一的,在这样的小乡镇上根本就没有可选性。
当然又是一个霸气的包场,不过这次却是徐彦辉买单了。
“老朱,这几天该忙的也忙个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是咱们的洗化项目上马了,我准备让晓庄过来,你们俩联手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酒局开场以后,徐彦辉郑重地把云晓庄搬到了朱国华的面前。
“哦?”
显然,对于徐彦辉的安排,朱国庆还是非常意外的。
虽然他跟云晓庄也只是萍水相逢,仅仅是这两天才混了个脸熟,但是却不敢轻视了他。
能让徐彦辉在这么隆重的场合推到他身边的人,不可能是个酒囊饭袋。
扭头看了看虽然话不多,但是却很从容淡定的云晓庄,朱国庆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年纪轻轻的就一表人才,而且还掌管着这么大的霍氏集团,真是后生可畏啊。”
云晓庄不卑不亢,礼貌地笑笑。
“朱老板过奖了,我能去霍氏集团完全是辉哥的照拂,真要是把我的起点放到普通人的层面上,凭我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
“哈哈,不错,至少比你辉哥懂的谦虚。行,既然徐老弟这么推举你,那咱们就联起手来把洗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云晓庄微微一笑,轻轻地欠了欠身子。
“我年轻,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希望朱老板多多指点。”
“好说,好说。其实有富丽六合和霍氏集团这两个成熟的平台在,咱们不管是做洗化还是其它行业都要事半功倍的多,无非就是走个流程而已···”
把云晓庄引荐给朱国庆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个目的,而且不出徐彦辉的所料,果然顺利得很。
“老朱,”
徐彦辉拍了拍身边朱国庆的肩膀,笑着跟他碰了碰杯。
“你刚才说得很对,洗化只是小试牛刀的一个开端。你、老井、老班长,再加上广西的二位老板,咱们这么好的资源如果好好的整合一下,我觉得只要咱们愿意,进军哪个行业都绝对会是翘楚般的存在。”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彦辉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身为商人,他们太懂徐彦辉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岳云山。
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却难以掩饰脸上的赞赏。
“老弟,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啊,你知道咱们这些人的资源都整合到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徐彦辉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
“咱们跺跺脚,估计能让国内一小半的商圈颤上那么几颤。”
“颤几颤?”
岳云山笑了。
“不夸张的讲,只要咱们跺脚的力度稍微大点,完全可以影响某些行业的未来走向。”
岳云山的话,也赢得了井泰华等人的一致认同。
“就拿纺织行业来说吧,富丽六合、上海六合,包括从纺织起家的霍氏集团,如果咱们三家联合到一起,绝对可以改变国内纺织行业的风向。至于其他的小厂,只能是被动的跟风。”
徐彦辉懵了。
“这么霸道的么?”
“这是肯定的。”
提到赖以生存的纺织行业,岳云山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
“国内的纺织行业虽然林林总总,但是能摆到台面上来的无非也就是有数的那几家企业。现在的纺织行业有个非常不好的趋势,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倾向于国外的先进技术和社会,反而轻视了咱们自己的本土资源。”
虽然徐彦辉破事不断,但是他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却一直都保持着,那就是每天都读书看报。
就算是出门在外,他的车上也总丢着几本最新的纺织和商业领域的杂志。
岳云山说的这些,他心里当然很清楚。
“老班长,现在很多人都说纺织行业在2000年之后会在格局上重新洗牌,无论是技术革命还是生产成本的增加,对很多中小型企业来说都是致命的。”
纺织是岳云山的本命行业,领域里的风吹草动当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眉头也禁不住地皱了起来。
“三年前咱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就聊起过这个问题,其实咱们做企业的都知道,跟国外的制造业相比,咱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廉价劳动力。如果连这个优势都丧失了的话,那完全会被国外的同行业淘汰。”
“不仅仅是纺织,几乎所有的制造业都一样。”
朱国庆和井泰华对于两个人的谈话也表示了认同,尤其是朱国庆,更是感慨良多。
“咱们这些人里面,可能也就只有老井的化工行业有点技术含量了。我这么多年就在洗化行业里摸爬滚打,就像你们刚才说的,来自于国外产品的压力越来越大,所以我才想拉着徐老弟谋求新的出路。”
原本就是个老朋友之间难得的聚餐,没想到却演变成了类似于小型的商业峰会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徐彦辉身边的这群人都是搞企业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商业这个圈子。
陆涛和黄应龙就相对轻松很多了,他们俩刚刚从混子转型成为正规商人,而且广西又是他们绝对的主场,目前还没有感受到行业竞争带来的压力。
没有人会傻到跟有着深厚军方背景的两个土匪头子搞商业竞争。
广西地处西南边境,荒山老林里从来都不缺无名之坟···
看到话题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徐彦辉也趁势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诸位老板,你们也知道我跟霍继国之间的关系。他曾经给我提出过一个要求,或者说是他未完成的心愿,那就是成立一个以帮扶退伍军人为己任的机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福利机构?”
黄应龙和陆涛都是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虽然一天军营没有进过,但是从小的耳濡目染,对军人有着刻在骨子里的亲切。
对于徐彦辉的描述,黄应龙听得不是很明白,所以只能是试探着询问了下机构的性质。
徐彦辉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是单纯的福利机构,以霍氏集团的资金实力就不会拖到现在了。”
“那是几个意思?”
现在不仅是黄应龙了,就连井泰华等人都是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徐彦辉微微一笑,正了正身子。
“是这样的,结合大哥的心愿,还有最近这段时间我对消费市场的理解,我想把这个福利机构和咱们的商业联合体结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具有咱们自己特色的全新商业模式。”
话说完,酒桌上一片静寂。
在商场上,他们都是千年的狐狸,都明白“全新的商业模式”意味着什么。
纵观改革开放到现在,成功的商人数不胜数,但是真正敢说开拓全新商业模式的人,估计也就那有数的几个大佬了。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市场就在那里放着,但是唯独缺少一个敢于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
徐彦辉也许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