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辉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断片之前,他清晰地记得自己还在沙发上,一觉醒来已经睡在床上了··
朝阳还没有出来,却已经可感受得到,这会是明媚晴朗的一天。
“大懒猪,终于睡醒了?”
鬼才知道井凝萱是什么时候来的,或者是昨天晚上留在这里照看徐彦辉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徐彦辉晃了晃仍旧有点醉意的脑袋,实在是回想不起昨天晚上后半段发生什么了。
大小姐一袭清丽的休闲装,既简约大气,又散发着女孩特有的青春气息。
男人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睁开眼睛就被满屋子的女孩儿幽香包裹着。
“呃···几点了?”
“六点多一点,给,睡一晚上了,起床吧,今天穿这身衣服。”
伴随着井大小姐轻柔绵甜的声音,一套崭新的衣服就放到了徐彦辉的床头上,带着女孩儿手上沁人心脾的清香。
“你在北京走得急,换洗的衣服都没顾上拿,身上快长毛了吧?”
嗔怪地白了徐彦辉一眼,井凝萱施施然地站在床前,抿着小嘴儿笑盈盈地看着醒了一半的徐彦辉。
徐彦辉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却不曾想只是一个随性的动作就让身边的井凝萱羞红了小脸。
这货光着上半身呢。
虽然若隐若现的腹肌很有当年部队里的影子,但人家还是个未开化的姑娘,谁能扛得住这么香艳的场面?
“哎呀,真不要脸,还不赶紧穿上衣服,我去外面等你···”
大小姐小脸一拧,倒腾着小碎步就裹挟着小香风跑出去了。
“呃···”
徐彦辉一脸的懵逼。
“这是看到点啥了么···”
穿好衣服来到客厅里的时候,体贴入微的大小姐已经把茉莉花茶沏好了。
“刚才刘燕来电话了,看你睡得这么香就没叫醒你。”
把茶杯递到徐彦辉的手上,井凝萱尽显女性的温柔,仔仔细细地帮着他整理着衣服上不太平整的领口。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就直冲徐彦辉的天灵盖···
“呃···燕儿说啥了?”
酒醒了,徐彦辉就得保持必要的克制了,当牲口有些时候也是需要酒精掩护的···
后退一小步,井凝萱仔细打量着徐彦辉,直到心满意足了才笑着抿了抿头发:“她说按她哥的意思,想把今天中午那顿饭安排在她家里,想听听你的意见,你给她回个电话吧。”
“好。”
从茶几上摸起手机来,通讯录里第一个号码就是刘燕的。
“燕儿,我刚睡醒,昨天晚上喝大了···”
徐彦辉的电话,刘燕向来接通得都很快,基本不给它响铃第二次的机会。
“少喝点儿,你胃本来就不好,卢姨嘱咐过很多次了···”
刘燕的声音低沉嘶哑,虽然仍旧带着她惯有的轻柔,但是却难以掩饰悲戚和忧伤。
亲人骤然离世的打击,从来都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告别,而是一次对生者身心、认知与生活秩序的全面重构。
面对这样的打击,允许悲伤存在是疗愈的第一步。
不必强迫自己快速走出阴影,也不必因暂时的麻木或崩溃而自责。
真正的缅怀不是沉溺于痛苦,而是带着逝者的爱与期望,重新建立生活的支点,在接纳无常中找到继续前行的力量···
徐彦辉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和刘燕之间不需要繁冗的语言。
“昨天晚上是特殊情况,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免就多喝了两杯。听凝萱说,今天中午你哥想在家里招待这些人?”
“嗯···其实也是我妈的意思,这个家现在太需要欢声笑语了,也需要点人气,不然压抑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好,我安排一下,尽量早点过去,陪老太太坐一坐。”
“嗯,今天看预报说有点凉,你多穿件衣服,要是没带的话,就让凝萱去街上帮你买件外套,别感冒了。”
徐彦辉笑了。
尽管刘燕还沉浸在父亲离世的悲痛之中,但是仍旧没有一刻忘记过对他的关切···
“你和小薇照顾好自己,我没事,当年在部队坚持了三年洗冷水澡,这点小降温还不用在意。”
“那也不能太大意了,先这样吧,我还得帮着我哥和嫂子准备中午的菜···”
挂了电话,徐彦辉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走出痛苦的阴影需要时间,他现在唯一可以为刘燕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给她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
之所以徐彦辉可以对刘燕这么放心,因为小薇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小薇和刘燕已经不单纯地只是朋友或者闺蜜这么简单的关系了。
当初刘燕遭了难,走投无路万念俱灰之下遇到了小薇,也遇到了徐彦辉和段丽。
三个人把她带回了曾经的那个温暖的小院,徐彦辉和段丽给了收留她的机会,小薇则是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宽慰。
深情不及久伴,几乎从那天开始,小薇就不曾离开过她一天。
两个女孩儿睡一个被窝儿,甚至连衣服都不分彼此,就算是“听墙根儿”,她们都是蹑手蹑脚地一块儿···
这样培养出来的感情,跟亲情有什么区别?
“凝萱,老井他们都起床了吧?”
井凝萱已经从卫生间里拿来了干净的湿毛巾递到了徐彦辉的手上。
“早起床了,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这么赖床···赶紧擦把脸,然后咱们去吃早饭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为什么绝世好女孩儿都让徐彦辉遇到上了?
没天理···
···
聊城,绿地花园。
虽然已是深秋,但还不到供暖的时候,所以只要太阳足够好,李富丽总会赖在阳台的躺椅上。
要么打盹儿,要么就是无聊地翻着杂志。
只有周末的时候这个家里才是热闹的,因为她的几个小外甥女非常喜欢粘着她。
不仅仅是因为有钱,李富丽对她的三个外甥女确实是打心眼里疼的。
亲姐姐生的跟自己生的有什么区别?
“丫丫,你别睡了,这么好的天气,我陪着你去楼下走走吧?”
打发走上学的,收拾完家务,李艳丽笑盈盈地来到阳台上,轻抚着妹妹的长发。
虽然医生已经建议过好多次让她剪成利落的短发,这样等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能方便很多。
但不管是医生还是李艳丽,谁都做不通她的工作。
她说了,徐彦辉对女人的要求并不高,唯一的一点,就是披肩的长发。
因为在徐彦辉的认知里,及腰的长发才应该是女人的标配。
恋爱脑的女人,真心一根筋···
“不想去···太阳这么好,姐,你也过来一起晒太阳吧。徐彦辉说过,晒太阳能补钙,而且比吃钙片和那些营养品管用多了。”
小孕妇都是保护动物,李艳丽也拿她没有办法。
父母都不在了,长姐如母,她也只能是继续娇惯着妹妹了。
“他说的就是对的?还有,这个货几天没给你打电话了?”
紧挨着妹妹,李艳丽最终也坐了下来。
从小就是这样,她对李富丽的宠溺和疼爱甚至都已经超越了她们的父母···
深秋的朝阳褪去了夏日里的炙热,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暖意,如春雨一般,无声,却直击人心。
李富丽贪婪地享受着绵柔的阳光,小嘴儿微微的抿了抿。
“你又不是不知道,刘燕的父亲去世了,他这个准女婿肯定是脱不开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