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雲山和邢培釗來的時候情緒不是很高漲,有些頹廢。
“老弟,剛才我接到了招商組委會的電話,這次的招商,咱們好像沒戲了。”
徐彥輝微微一愣,雖然不是特別在意這次的招商,但是他們三家整合到一起的資質居然一杯羹都分不到,這就有點讓他匪夷所思了。
“因為啥?應該不單純是因為錢吧?”
岳雲山接過徐彥輝遞過來的煙,點上以後落寞的點了點頭。
“電話里沒有明說,表達的很委婉,好像是已經內定了。”
“內定?”
徐彥輝懵了。
一般的工程招標有水分,這點徐彥輝是知道的,但是這種省政府直接牽頭的而且還是軍工項目也有內幕,這就讓他有點不好理解了。
岳雲山落寞的點了點頭。
“他只是隱晦的透露了一下,是南方一個很有分量的軍區一號親自打的電話。本來就是軍工項目,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這邊軍區肯定是要給面子的。”
徐彥輝忽然想到了自從來了濟南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兩個廣西土匪頭子。
他們的老爺子就是廣西軍區一二把手!
“知道是哪個軍區麼?”
岳雲山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事是不可能說的太直白的,能透露給我這些信息已經是很給咱們面子了,就是不想讓咱們再浪費時間和精力。”
徐彥輝也沒有猶豫,摸起手機直接就撥通了黃應龍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很快。
“老黃,你在哪呢?”
“煙台,來了好幾天了。”
對于黃應龍和陸濤的神出鬼沒,徐彥輝早就習慣了,知道他們倆也是身不由己,一切行動都是背後的兩個老頭子在指揮。
“濟南仲宮的招商項目內定了,是不是你們家老爺子發力了?”
“別鬧,招標還沒開始呢•••”
“你少跟我裝,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和老陸接的項目?”
“呃•••電話里不太好說•••這樣吧,我陪秦叔喝茶呢,一會兒我給你打回去再聊。”
“好,我等你電話。”
掛斷電話,徐彥輝開心地笑了。
黃應龍在電話里什麼都沒說,但是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他的莫名其笑,也讓岳雲山和邢培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黃總說啥了?”
看著岳雲山一臉的疑惑,徐彥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糾結招商的事了,這次的項目內定的就是陸濤和黃應龍。”
此話一出,除了霍余梅之外,岳雲山和邢培釗都懵圈了。
忘了還有這兩尊見首不見尾的大神了!
“呃•••黃總已經確定了?”
徐彥輝樂了。
“在電話里不好明說,他現在應該還在陪著一個重量級的人物,有些話不方便說的太詳細,不過基本上可以確定了。”
對于陸濤和黃應龍,岳雲山了解的是非常多的,畢竟最近這半年以來天天都跟徐彥輝廝混在一起。
但是邢培釗居然也認識他們倆,這就讓徐彥輝有點驚訝了。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黃培釗也恢復了鎮定,笑盈盈地看著徐彥輝。
“我在廣西也涉獵了很多生意,自然對他們倆早有耳聞。”
他還是說的太委婉了。
既然在廣西有生意,那肯定就不可能繞的開這兩尊大神。
連一代紅頂商人胡雪岩當初都要拜碼頭,就別說他了。
陸濤和黃應龍就是廣西最大的碼頭•••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們倆拿到項目跟咱們自己拿到沒什麼區別。”
徐彥輝對于這個結果還是非常滿意的,這種眾人惦記的蛋糕最終還是沒有落到別人的手里。
“論關系背景,也許陸濤和黃應龍是別人不太好比的。但是論到做項目,而且還是軍工項目,他們倆純純地就是門外漢。”
之所以徐彥輝會這麼開心,就是因為他非常清楚,以陸濤和黃應龍現在的實力,可以輕易的截胡招標,但真要是說到項目具體的操作,百分百還離不開他。
別說這種大規模的軍工項目了,如果不是他的參與,連現在的龍濤集團都還不知道在哪里扒沙子呢。
也許他們老家的老爺子看到了他們可喜的轉變,認為他們棄暗投明開始做正經事了,這才有了這次的鼎力相助。
只是老人家不會想到,轉變是肯定轉變了,可是有些東西是需要時間來積澱的。
掏出煙來分發給岳雲山和邢培釗,徐彥輝臉上始終都帶著開心的笑意。
“等電話吧,估計很快陸濤和黃應龍就會把求救電話打過來的•••”
•••
自從呂倩雲帶著兩個孩子徹底地告別了農村生活之後,她整個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穿衣打扮到整個人的氣質,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她本身雖然不算太漂亮,但是刨去歲月和勞作的痕跡,也能算是中等偏上的姿色。
她的工作非常簡單,就是在酒店里給谷蓉蓉打個下手。
其實這就是個閑差,可有可無的角色,白領一份豐厚的工資而已。
這間酒店雖然規模很大,但是運作了這麼多年,幾乎所有的管理工作都已經走上了正軌,按部就班就完事了。
所以,她大部分的時間里,都在辦公室里和谷蓉蓉聊天。
隨著跟谷蓉蓉聊天的深入,她終于發現原來徐彥輝是她很難觸及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為姜鵬的存在,也許徐彥輝連上次去她家里吃飯的機會都不會給她。
想到姜鵬,她的心里就忍不住的一陣失落。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挑明了,姜鵬不是什麼大老板,他是個律師。
雖然冬棗收購的工作依然可以做,但是在呂倩雲的心里,再多的冬棗也買不回當初對姜鵬的那絲期許•••
“雲姐?”
一連叫了好幾聲,呂倩雲這才從愣神中回過神來,迷茫地看著谷蓉蓉。
“呃•••有點困迷糊了•••咋了?”
谷蓉蓉比呂倩雲要小好幾歲,也知道她的身份不簡單,就連李艷麗都親自叮囑過她,一定要好生對待,她自然不敢怠慢。
微微一笑,谷蓉蓉也湊到了她的身邊。
“你跟徐總是怎麼認識的呀?”
女人,終究還是逃脫不了八卦的宿命•••
輕輕地抿了抿頭發來掩飾剛才愣神的尷尬,呂倩雲溫婉地笑了笑。
“其實我跟他也算不上熟悉,前段時間他跑到我家里吃了頓飯,然後•••然後我就到這里來了•••”
呂倩雲說的很模糊,也很驢頭不對馬嘴,但是谷蓉蓉在城里打工這麼多年,也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
別人不說,那就是有不說的理由。
要麼不好開口,要麼就是關系不到位。
但不管是因為哪一條,這個時候要是繼續刨根問底那就太沒眼力見了。
“我跟你差不多,都是稀里糊涂的從一個最底層的清潔女工搖身一變就成了現在的領班,這一切都是因為徐總的栽培。這樣吧,今天下班了也沒什麼事,我請你和兩個閨女吃飯。”
“呃•••”
面對谷蓉蓉的盛情邀請,呂倩雲雖然有心拒絕,但是忽然想到了一句話︰拒絕,有些時候其實就是在堵死自己的路。
“行吧,我初來乍到的就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姊妹倆聊聊天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