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並沒有什麼值得疑惑的,在你鎖定獵物的那一刻起,你自己也就成了別人的獵物。”
徐彥輝皺了皺眉頭,他非常認同宮佳瑩的說法。
就像打架,打人者恆被打,這是鐵一樣的法則。
“道理我懂,但是我把所有人都想了好幾遍,始終都找不到是誰給朱國華通風報信的•••”
“是不是挺傷腦筋的?”
徐彥輝坦誠地點了點頭。
“我對身邊的人從來都沒有過懷疑之心,所以這才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別傷腦筋了,我告訴你就行。”
徐彥輝頓時就坐正了身子,耳朵豎起,屏氣凝神,靜待宮佳瑩的真相。
“你們找到濱州沾化的當天下午,老朱就接到了呂倩雲的電話。”
徐彥輝頓時就愣住了。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呂倩雲,但是他剛把想法告訴給了姜鵬,馬上就遭到了姜鵬的反對。
姜鵬堅信呂倩雲不會出賣他。
徐彥輝對朋友又一直深信不疑,所以就很自然的掉進了這個死局里。
“真的是呂倩雲?”
宮佳瑩笑著點了點頭。
“你應該也知道,呂倩雲的兩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徐彥輝不說話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他忽然特別同情姜鵬,一肚子真情都錯付到狗身上去了。
“你不用怪呂倩雲,她是個好女人,跟背信棄義和忠奸不分更是不沾邊。”
“宮姐,你是不是對這兩個成語有什麼誤解?我和老姜這麼真心實意的待她,現在你卻告訴我她是個好女人?”
宮佳瑩微微一笑,干脆直接蜷縮到了沙發上。
她是一個人獨居的,至于什麼時候做晚飯就無所謂了。
“兩者並不沖突,你們宅心仁厚沒錯,她通風報信也沒錯。站在女人的角度,老朱畢竟是她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她這麼做也是人之初性本善,很合乎常理。”
掏出煙來點上,徐彥輝一臉的百思不得其解。
窗外的霓虹燈閃爍,卻照不亮徐彥輝內心里的那片陰霾。
他一向自詡聰明,卻在這一刻感覺自己的智商一直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唉,其實早就應該告訴你這些了,老朱說過,你有權知道所有的真相。”
默默地抽著煙,徐彥輝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大疙瘩。
連他自己也忘記有多久沒有這麼挫敗了。
“宮姐,就算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呂倩雲計較,但是實話實說。對于一個在背後捅我刀子的人,我實在做不到笑臉相迎。”
“做不到就努力去做,對于呂倩雲,你必須得笑臉相迎。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對你最真摯的勸誡。”
徐彥輝瞬間就感覺腦容量有點不夠用了。
“不是,我被狗咬了一口,你不僅不讓我抄家伙打回去,居然還要求我夸它咬的好?”
宮佳瑩笑著點了點頭,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來此時徐彥輝一臉大便干燥的樣子。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呂倩雲其實是在幫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呃•••幫我?是我耳朵幻听了,還是你大姨媽提前了開始胡言亂語?”
“滾蛋!你才大姨媽提前了•••”
宮佳瑩小臉一紅,小白牙咬的咯吱作響。
饒是溫婉端莊的淑女,听到徐彥輝的話也太讓她上火了。
“我倒是想提前,可是大姨媽不喜歡我•••”
“你快了,真的,就憑這張破嘴,早晚得挨大腳丫子踢!”
徐彥輝樂了,嬉皮笑臉的倚在窗戶上。
“我這雙眼楮雖然算不上火眼金楮,但是誤差通常不會太大。你的腳丫兒最大到三十七碼,還算不上大腳丫子。”
宮佳瑩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油鹽不進的滾刀肉,簡直全程都在禮義廉恥的邊緣瘋狂作死。
“你才三十七碼,你全家都是三十七碼•••”
唉,好好的一個鄰家大姐姐愣是被徐彥輝給整破防了。
他這張嘴,還真是化肥吃多了,太有勁•••
“好了宮姐,不鬧了,我還等著你繼續給我答疑解惑呢。”
“誰跟你鬧了?小子,你那張破嘴要是再沒有把門兒的,你就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呵呵,你還會揍人呢?”
宮佳瑩小臉通紅,氣鼓鼓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徐彥輝如果在這里,必定目不斜視。
因為他那雙眼楮自帶導航•••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誰告訴你淑女就不會揍人了?臭小子,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想象著宮佳瑩氣急敗壞奶凶奶凶的樣子,徐彥輝沒心沒肺的笑了。
“行吧,不調戲你了,咱們說正事。”
“誰稀罕你調戲•••”
女人一旦耍起性子來,還真是一句都不讓•••
“宮姐,明明是呂倩雲違背道義出賣了我,你為什麼卻說她是在為我好?”
小手輕撫著仍舊在不停起伏的胸脯,宮佳瑩也只能努力讓自己強壓下去一腳丫子踢死徐彥輝的沖動。
“很簡單,因為你不是朱國華的對手。如果放任你去跟他為敵,你和你背後的富麗六合結局會很慘。”
“為毛?就因為他是政府官員?”
“對,不要小看朝堂之人的能量。別說老朱親自出手了,就算是我,隨隨便便出個招兒都是你承受不起的。”
徐彥輝微微一愣,雖然不服,但是卻也不得不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跟朝堂之人打交道,不單單是因為心累,最關鍵的是確實招惹不起。
有些時候勇氣固然可嘉,但是也要面對現實,一味的頭鐵只會讓自己頭破血流•••
“呂倩雲是怎麼跟朱國華說我的?”
“從頭到尾,她也不過是給老朱打過一個報信的電話而已。除此之外,到今天為止,她再也沒有跟老朱聯系過。”
“我到沾化找呂倩雲,包裝的外殼應該沒有什麼漏洞,她是怎麼斷定我的目標是朱國華的?”
這才是最讓徐彥輝想不明白的地方。
至始至終,他對呂倩雲可以說是一直都在單方面的幫扶。
尤其是姜鵬,更是把她當成紅顏知己一樣的存在。
“你要相信女人在危險時刻的本能直覺。雖然我也解釋不清楚,但是呂倩雲確實就在你到村里的當天下午就已經猜到了你的真實意圖。”
仔細回想著當時跟呂倩雲接觸的點點滴滴,徐彥輝頓時就感覺脊背發涼。
“也就是說,呂倩雲一直都在陪著我演戲?”
“也不能這麼說,因為在接到她電話的時候,老朱就已經明確的告訴她了,你不會是老朱的敵人。不然,你在沾化未必就能全身全尾的離開。”
“呃•••你認為她一個女人能拿我怎麼樣?不是王婆賣瓜,宮姐,我在部隊里的時候軍事格斗成績還是很不錯的。”
宮佳瑩臉色凝重,完全沒有了剛才被徐彥輝調戲的忿忿不平。
“呂倩雲雖然曾經孤苦無依,但是你要清楚一點,呂家在村里是第一大姓,她也是有著龐大家族的。你也是在農村長起來的,大家族在面對外敵的時候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徐彥輝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宮佳瑩說的這些他當然懂。
呂倩雲在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的時候,家族里的人雖然沒有幫扶她,但是如果有外人威脅到她的人身安全,那就是不一樣的性質了。
村里人一般都是這樣,可以窩里斗,但是一旦外地入侵,那必定會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就算他和殷方川超常發揮,但是結局絕對是雙拳難敵四手,能不能走得出村子,還真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