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呀?他都已經是這麼大的官兒了,祖墳不是早就該冒黑煙了麼?哎,不對,不是應該冒青煙麼?”
雖然年齡比徐彥輝還要大,但是多年以來淳樸的農村生活,還是讓董瑤草處在了純真的世界里。
徐彥輝和霍余梅都欣慰的笑了。
因為單從這兩句話上就能看得出來,石慶林把董瑤草保護的很好,至少沒有被社會的丑惡給侵染。
霍余梅寵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腦袋,還不忘扭頭丟給徐彥輝一個憤憤的白眼。
“他說話就這樣,有正形的時候不多,別搭理他•••”
“也不是呀,我覺得姐夫挺神秘的,連這麼大的官兒都可以不給面子。姐夫,你到底是啥高人呀?”
雖然有霍余梅的極力阻攔,但是董瑤草仍舊倔強的從她胳膊下探出腦袋來,一臉八卦的看著徐彥輝。
祖傳的卡姿蘭大眼既呆萌又清澈,宛如從來都沒有被污染過的純淨寶石。
徐彥輝微微一笑,繼續當他的全身不遂植物人。
“我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跟高人一點關系沒有。至于我為什麼可以不給費有才面子,那是因為我和他本就不生活在一個世界里,犯不上巴結他。”
“行了,別听他扯犢子•••趕緊回房間換身衣服,咱們準備吃中午飯了。”
“嗯,我這就去!”
三十多歲的董瑤草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但是在徐彥輝和霍余梅面前,仍舊是蹦蹦跳跳的仿佛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
直到董瑤草的身影徹底地消失在門口,霍余梅這才轉身靜靜地看著徐彥輝,秀眉微蹙。
“谷順然攤牌了?”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什麼都瞞不過女王。
“她想讓我不充當宮佳瑩的打手,至少也可以裝模作樣的不作為,為得就是給費有才騰出足夠的時間來。”
“宮佳瑩昨天才來找過你,費有才今天就嗅到危險了,你不覺得很反常麼?”
徐彥輝不以為意的笑笑,似乎並沒有太把費有才看在眼里。
“省會城市人才濟濟,他又是半輩子混跡機關單位,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其實很多東西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評判。”
“那也不應該反應這麼迅速。”
看著一臉擔憂的女王,徐彥輝開心的笑了。
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濃濃的關切•••
“朱國華曾經說過,他們這樣的人,老百姓覺得很神秘,因為終其一生可能都見不到一面。但是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其實是很透明的。”
霍余梅雖然跟在霍繼國身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但畢竟還是以商業為主,隔行如隔山,女王也不能無所不能。
“既然費有才已經找到你這里了,那他肯定會對你有所防備。有可能從現在開始,你的一舉一動都已經在他眼皮子底下了。”
“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
終于不能再當無脊椎的植物人了,因為霍余梅已經把他揪了起來。
“那你接下怎麼辦?要變更計劃麼?”
“為什麼要改變計劃?”
霍余梅就像看二傻子一樣瞪了他一眼,這貨有些時候確實腦袋短路的讓人忍不住的想拿腳丫子踹他。
“明知道你要針對他,他難道還會傻不拉幾的等著挨你的板兒磚?”
徐彥輝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狗爪子還不經意的在霍余梅的胸前略過。
導航依舊精準。
無數的經驗告訴他,對付女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擒賊先擒王,先揪住兩個帶頭鬧事的。
女王小臉一紅,除了給他一雙嗔怒的白眼之外,就是再給他補上一記憤憤的白眼。
“狗爪子再不老實就給你剁了去•••”
陰謀得逞,徐彥輝相當的滿意。
得意洋洋的樣子給人一種確實挺欠揍的既視感。
“動身來濟南之前,關于費有才的計劃其實早就已經制定好了。不管宮佳瑩昨天來不來找我,對未來的結局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霍余梅微微一愣,怔怔的看著他。
“你早就決定跟費有才斗了?”
“肯定的呀,人家朱國華都把餡餅喂到我嘴里了,我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那就太不懂事了。走吧,吃飯去,嗶嗶了半天,我肚子早就餓了•••”
•••
午飯過後,因為董瑤草的存在,徹底地斷絕了徐彥輝“飽暖思淫欲”的念頭,只能跟茉莉花茶死磕。
不過在他馬上就要昏昏欲睡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來人並沒有出乎徐彥輝的意料,是呂倩雲。
事實上,在徐彥輝的預想里,她早就應該來了。
宮佳瑩這麼聰明的女人,肯定已經告訴了她該如何回應徐彥輝這張牌。
“雲姐,坐。”
徐彥輝欠了欠身子,算是能盡到的最大禮節了。
霍余梅是個非常懂事的女人,拉著妹妹去了隔壁房間。
這也讓呂倩雲的壓力小了很多。
畢竟背刺有恩于自己的人,她也是非常愧疚的•••
“徐總,我•••我這次來,是專程給你賠罪的,是•••是我當初給朱國華打的報信電話•••”
呂倩雲面色通紅,努力想讓淚水不流下來,可是畢竟人的情感是小小的眼眶阻止不住的•••
徐彥輝微微一笑,起身親手給她沏了一杯茶。
“雲姐,是不是宮佳瑩已經找過你了?”
一邊擦拭著眼淚,呂倩雲一邊默默地點了點頭。
“你不用給我賠罪,站在你的角度,其實並沒有做錯。換做是我,這個電話我只會比你打的更早、更堅決。”
身子猛地一愣,呂倩雲不敢置信地看著徐彥輝,婆娑的淚眼模糊了她的視線,卻模糊不了她人性中最本質的善良和柔弱•••
“徐總•••”
徐彥輝抬手打斷了她的話,把茶杯往她身前推了推。
“雲姐,你不需要跟我解釋的太多,我完全可以理解。只是•••”
徐彥輝微微皺了皺眉頭,略顯擔憂。
“只是什麼?”
看著一臉急切中帶著的濃濃真誠,徐彥輝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姜鵬那邊只能你自己去跟他解釋,我和他雖然是朋友,但是有些東西不是我這個朋友的身份可以做到的。”
心里一緊,呂倩雲感覺剛剛舒緩一點的心里又懸起了一塊巨大的石頭。
徐彥輝這里只是單純的背刺,但是姜鵬就不一樣了。
紅顏知己固然千載難逢,但是如果變了質,那也會是一根深深扎進心里的尖刺,而且還是拔不出來的那種•••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個忙,徐彥輝幫不上。
“我•••我找時間給他打個電話吧•••”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
“雲姐,你比我年齡大,遭受過的磨難和挫折也更多,應該清楚,有些東西如果逃避不掉,最好的辦法就是勇敢的去正視它。老姜是個非常看重情義的人,你們倆交的是心,坦誠相見,他會理解你的。”
“嗯•••”
一直以來,徐彥輝有兩樣東西非常的引以為傲。
第一,臉皮厚。
第二,非常會安慰女人,尤其是失魂落魄萬念俱灰的女人。
“朱國華•••雲姐,”
徐彥輝思慮再三之後,還是把話題引到了朱國華的身上。
“嗯?宮佳瑩已經都跟我說清楚了,現在你是自己人,想問什麼我絕對不會再有半分的隱瞞。”
徐彥輝笑了。
這還是個愛憎分明的女人。
“宮佳瑩告訴我,你給朱國華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告訴過你,我不會站在他的對立面上,是麼?”
“對,而且他還一再囑咐我,讓我盡可能的配合你們在農村老家演好戲,因為可能暗地里還有看不見的眼楮在盯著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