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姐,前两天我还跟辉哥通过电话,聊起广西的生产基地,辉哥一直都对你赞不绝口。”
云晓庄也是成熟多了,学会恭维人了。
三年前他刚到聊城的时候还是个直肠子驴,要么不说话,要么开口就直接把人怼到南墙上。
人教人不一定能教会,但是社会教人一教就会···
岳灵珊莞尔一笑,一脸欣赏地看着云晓庄。
她从小就跟在岳云山身边出席各种商业场合,对于这种营养价值不高的客套话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话能从云晓庄嘴里说出来,意义立马就不一样了。
她心里忽然就有种很欣慰的感觉。
这就很奇妙。
她是岳云山的女儿,按理来说应该是属于上海六合的人。
她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岳云山收养了她,培养了她,余生就应该尽心尽力辅佐顾养心,然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才能报答岳云山的养育之恩。
可是现在她心态莫名其妙地就变了。
因为白铁军。
现在她是白铁军的女朋友,或者说是未婚妻,因为已经订好了,两天以后她就要跟着白铁军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回老家见父母了。
对于一个女孩儿来说,这一趟也就意味着马上就可以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这其实是一条完整闭环的食物链。
白铁军是徐彦辉的战友,现在的身份已然是富丽六合的正式人员。
虽然他一次聊城富丽六合总部都没有去过,但这并不影响他核心团队成员的身份。
自己名义上是徐彦辉从岳云山手里借调过来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能借调过来,但是岳云山这辈子别想再要回去了。
徐彦辉这种人,出了名的出门不捡点东西就得算是丢。
岳灵珊这么好用,让他还回去?
还是哪里凉快哪里歇着去吧···
不过对于岳灵珊来说,相比于回上海六合辅佐顾养心,她还是更愿意待在这里。
这里不仅有白铁军,而且她也非常喜欢跟着徐彦辉混。
说不上来具体为什么,就是单纯的喜欢这种氛围···
“晓庄,其实你刚到广州接手的时候我和霍总还是有点顾虑的,毕竟你从来都没有掌管过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公司。不过徐彦辉却对你非常有信心,他全程就只说了一句话。”
云晓庄和刘亚楠相视一眼,满脸都是疑惑和好奇。
“辉哥说啥了?”
岳灵珊笑着抿了抿头发,端起茶杯来示意两个人边喝边聊。
“他说你是一个潜力无限大的人,没有光辉的历史,但却可以创造历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足以让云晓庄和刘亚楠震惊。
创造历史···徐彦辉给的评价属实是太高了···
“珊珊姐,辉哥也太抬举我了···我可没他说得那么厉害。其实从我到聊城的那一刻起,一直都在模仿他,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超越。因为在我心里,辉哥是永远都不可能被超越的。”
岳灵珊乐了。
“我接触过几个富丽六合的人,好像你们全都对徐彦辉极度盲目的崇拜,而且是不含任何水分的崇拜。”
云晓庄默默地点了点头。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这么说,没有辉哥,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翻垃圾桶呢。他不仅仅是我的贵人,更是我的恩人,亲人,重要程度甚至已经超越了我的父母亲。”
岳灵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云晓庄的身世她也听说过,太能理解他这句“恩人和亲人”的份量了。
因为她心里对岳云山就是这种感情,结草衔环,生死不负···
诚然,她和云晓庄都是懂的感恩的人。
回过神来后,岳灵珊的脸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婉笑容。
只是相比于刚才,这份笑容里又多了一种叫亲切的东西···
“晓庄,虽然我跟你辉哥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怎么说呢,你要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来看,他那张碎了吧唧的破嘴犯起贱来能烦死人。但是你要把他当成是一个年少有为的管理者,他身上有太多东西是商学院里都学不到的了。”
面对她对徐彦辉这么高的评价,云晓庄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我不懂什么商业和管理学,在辉哥的身上,我只学到了如何去做一个真正意义上洒脱的人。”
岳灵珊皱了皱眉头。
“洒脱?”
“对。辉哥曾经说过,他做人没有什么原则,如果非要总结一下,就只有一句话,笑骂由人,洒脱地做人。”
笑骂由人,洒脱地做人!
仔细揣摩着这句来源于张国荣《沉默是金》里的歌词,岳灵珊第一次在徐彦辉身上看到了“深沉”这两个字。
或许他那吊儿郎当的表现是故意做出来的,因为有些男人的内心是不会轻易展示在外人面前的···
···
百花山庄,徐彦辉的房间里,气氛有些紧张。
其实紧张的也只有徐彦辉和朱国庆而已,井泰华父女俩,一个老僧入定,一个挂在徐彦辉的胳膊上满脸都是腻死人的甜蜜。
朱国庆到底还是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强行塞到了徐彦辉的手里。
无奈,徐彦辉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按下了接听键。
“领导,是我,徐彦辉。”
为了误伤,电话甫一接通,徐彦辉就赶紧自报家门。
“呵呵,我就知道朱老二不敢接我电话。行吧,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朱国华并没有想象中的恶龙咆哮,反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缓语气。
但是徐彦辉却并没有因此而长舒一口气。
《海燕》里不是说了么,暴风雨前的宁静···
“领导有什么指示直说就行,我跟朱老板在一起呢。”
旁边紧紧竖起耳朵来听着电话内容的朱国庆瞬间就没好气地冲着他倒竖起了大拇指。
对于这货如此丝滑的出卖队友,表示了强烈的谴责和鄙夷。
徐彦辉也不客气,直接回敬了他一根中指。
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没一个好货···
“指示没有,不过我倒是很想跟你谈谈凝萱的事情。”
徐彦辉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不卑不亢。
朱国庆也相当有眼力见地把香烟塞到了他的嘴里,并且殷勤地伺候着点上。
心虚的不一定是做贼的,也有可能是觉得亏欠徐彦辉这种替死鬼···
“可以啊,不过我认为完全不需要再谈什么了,因为能说的和该说的,今天早晨在您的府上我就都已经说完了。”
“凡事无绝对。小徐,倩倩···哦,朱丽倩之于你和凝萱来说,毕竟是个长辈,又含辛茹苦地把凝萱养大,就算没有功劳,但是苦劳绝对是有的吧?”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这点毋庸置疑,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也不管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我跟凝萱说过,小嫂子的这份恩情永世难忘。”
“好,我相信这是你的真心话。你也知道,我虽然是他们俩的大哥,但我并不是生在朱家。在我心里,我一辈子都是朱家人,但是有些话,我的身份不太方便说,你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扭头瞥了瞥聚精会神贴在自己身边的朱国庆,徐彦辉会心一笑。
“明白,我现在身上也有继父和养父的好几重身份,知道同样的话在不同人的耳朵里份量是不一样的。”
朱国华欣慰地笑了。
徐彦辉的情况他很清楚,段丽留给他了一个女儿,但却不是他的骨血。
这货还收养了两个洪灾造成的孤儿,可以说,徐彦辉虽然年轻,但是脑袋上的头衔却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