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姐,我承认在这场不明所以的争斗中我的收获巨大,但是有一点我一直都不明白。”
对于徐彦辉的疑惑,谷顺然也乐得当一个答疑解惑的老好人。
“想知道什么你就问,你现在是我的老板,决定来富丽六合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卖给你的思想准备。”
谷顺然笑得格外坦然,本来不算姿色出众的她,这一刻因为从容,却赋予了她沉静如水般的知性之美。
徐彦辉笑了。
“富丽六合又不是万恶的旧社会,不会让你签卖身契的。不过你这个思想觉悟确实很靠谱,不愧是党培养多年的老同志。”
“滚犊子!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谷顺然怒目而视,奶凶奶凶的样子在徐彦辉等人看来却是格外的可爱。
徐彦辉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忽略了当着女人的面说她老是多么愚蠢的事。
不光愚蠢,简直就是不怕死···
早就习惯了女人的横眉冷对,谷顺然的这点攻击力对徐彦辉来说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不以为意的笑笑,徐彦辉的厚脸皮再一次帮他抵挡了来自于女人的刀光剑影。
“骚瑞,是我用词不当了。”
“宫佳莹说得真是太对了,谁跟你聊天都得上火!”
“关于这点,你们这些女人倒是挺英雄所见略同的,霍余梅也经常这么夸奖我。”
谷顺然无语了。
徐彦辉不仅是她的老板,而且还是一个让人爱恨交加的滚刀肉老板···
“唉,算了,跟你上火不值当的,不然早晚都得被你气死···”
“你看,这样想就对了,咱们家小薇和燕儿早就悟透这一点了。我跟你说吧谷姐,生活就是一张白纸,是枯燥无味还是绚丽多姿,完全取决于你怎么去调配它。在你的调料里,我应该就是那款辣椒面,虽然有些时候辣得恨不得一脚踢老远,但是没有我,你这锅菜绝对缺少灵魂。”
谷顺然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抿着头发笑了。
“怪不得宫佳莹一直都夸你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这番炒菜的理论虽然有些粗俗,但是不得不说,听起来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大智慧我不敢当,不过我这些道理都源于生活,道理肯定非常的朴实无华。”
对于徐彦辉王婆卖瓜般的不谦虚,谷顺然也懒得跟他掰扯,丢给他一双嗔怪的白眼就算完事。
“要不是你今天过来,我还不知道宫佳莹即将来聊城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一切倒也合情合理。”
工地是嘈杂的,尤其是拆迁工地,机器的轰鸣声和人员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对于习惯静谧的徐彦辉来说,他肯定是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的。
不过跟自己的喜好相比,他现在更急于知道为什么说宫佳莹来聊城是冲着自己来的。
“谷姐,我不想介入到任何人的仕途之路当中看,也不想当别人的替死鬼和垫脚石。我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寻求的也是安乐的生活。”
“你安乐不了,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
徐彦辉怔了怔,仔细揣摩着她的这句话。
“是因为朱国华么?”
谷顺然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你应该庆幸,朱国华虽然对你有所图,但绝对没有把你当成是替死鬼或者牺牲品。准确点说,按照我的理解,他应该是把你当成了宫佳莹的退路。”
“···”
徐彦辉现在才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有了深刻的认识。
谷顺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也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淡雅的外表之下,却也是一个洞悉世事的聪明人。
“退路是几个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政治争斗的结果向来都是未可知的,就算是身居高位的朱国华也不敢保证一定就可以笑到最后。宫佳莹对他来说很特殊,可以当成是妹妹,也可以当成是亲闺女看待。”
徐彦辉没有说话,他也清楚对朱国华而言,宫佳莹绝对是一个必须要力保的人。
可能他对宫佳莹有知遇之恩,但感情向来都是相互的,宫佳莹在感恩他的同时,也让他有了一种责任感。
“你不是一直都好奇为什么宫佳莹都到了这个年纪还不成家,甚至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么?”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挺好奇这个。
笑盈盈地抿了抿头发,谷顺然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脸看透世事的睿智。
“如果我要是说朱国华想把宫佳莹托付给你,你会不会惊掉下巴?”
此话一出,三个男人集体懵逼,彼此面面相觑,真成了“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了。
对于这样的画面,谷顺然非常的满意,虽然不至于笑靥如花,但是眉毛也弯成了一个极其可爱的弧度。
“其实你应该能够想到的,除了把你当成了宫佳莹这辈子的男人,你身上应该不会再有值得朱国华去看重的东西了。”
虽然事情有些出乎徐彦辉的意料,但也并不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短暂的懵圈过后,徐彦辉也恢复了平静,一脸淡定的冲着谷顺然笑了笑。
“谷姐,朱国华不是不知道我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而且,以他的身段,还不至于发愁宫佳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男人吧?”
谷顺然笑着摇了摇头。
“好男人遍地都是,就算是朱国华的眼界再高,偌大一个济南也不可能找不出一个跟宫佳莹匹配的男人来。”
“这就是了呗,论才华,我也就是个一般人。论能力,有点,但不是很多,还达不到一鸣惊人的地步。论长相,呃···这个不好说,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呵呵,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对自己的长相这么自信的么?”
徐彦辉不以为意的笑笑,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
“在长相上,我不是迷之自信,是这个残酷的社会让我迷乱了双眼。咱就是说,你看看我身边的这些女孩儿,单拎出任何一个来,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吧。暂且不说倾国倾城,但是也足够让外面的牲口们流哈喇子的。”
徐彦辉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在一个女人面前评论另外女人的美貌。
不过谷顺然这次倒是没有对他横眉冷对,反而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们确实都很惊艳。”
“那我就不明白了,朱国华凭什么认为我能配得上宫佳莹?一个官,一个民,阶级差距就在那里摆着,根本就不对等。”
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人人平等”。
尤其是对于徐彦辉这样看透世事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句屁话。
别说人了,就连佛祖都知道要金装,人们去参拜他的时候都需要下跪来表示自己的虔诚。
如果真平等的话,那佛祖为什么不跪拜他的信徒?
所谓的宗教和信仰,不过是用来愚化人民的谎言而已。
不过信仰这个东西确实存在。
对徐彦辉来说,信仰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坚定不移的“一颗红心两只手,世世代代跟党走”···
谷顺然是铁了心的今天要跟徐彦辉把所有的东西都说明白,所以干脆解开了辫子上的束缚,以一个居家的舒适姿态准备满足徐彦辉的所有好奇心。
徐彦辉顿时就眼前一亮。
以他看待女人的眼光来说,扎辫子和披肩发完全就是两种女人。
这个癖好属实有点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