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深人静。
李小琴在院子里晾好衣服,回到屋里抬头看了静悄悄的二楼,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走了上去。
陆家人都休息的早,特别是陆老爷子,她上楼都轻手轻脚的。
来到宋皎月和陆承骁的房间门口,她正要抬手敲门,跟宋皎月商量回海岛的事。
还没敲下去呢,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闷哼。
李小琴再怎么单纯,也知道现在不是敲门的时候,她面红耳赤地下楼了。
算了,还是明天再跟宋皎月说吧。
此时,房间里。
两个孩子都趴在陆承骁身上睡觉,刚才他只是被睡着的小闺女踹了一脚。
闺女小小一只,劲儿可大。
陆承骁无奈地看向坐在镜子前抹雪花膏的媳妇儿。
“要不,回去后我们跟孩子们分房睡吧?”
宋皎月看他一眼,“当然不行,万一孩子摔着怎么办?”
陆承骁突然觉得孩子有点碍事了,两个宝宝挡在他和媳妇儿中间,他想抱都抱不到宋皎月。
都说亲手带的孩子会比较亲,两人能自己带孩子就尽量自己带。
陆承骁最后还是把两个孩子放到床里面,这样他就能抱到他媳妇儿。
宋皎月被他搂在怀里,闭着眼睛咕哝一句。
“热死了,别抱这么紧。”
陆承骁拿起床头的蒲扇,给她和孩子们扇风,低声道:“睡吧。”
……
陆父陆母知道陆承骁和宋皎月要带孩子回海岛了,特意一大早起来,准备去供销社买菜,给他们做顿好吃的。
家属院门口除了进出的军属,还有三个陌生男人,正在跟站岗兵说什么。
站岗兵看到老两口走过来,朝他们敬了个军礼。
“陆干部,这三个人是国家级歌舞团的干事,要找你们家宋皎月同志。”
陆启山和刘绍莲诧异地看了看对方,三人的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一个个穿的都是中山装,口袋别着钢笔,其中两个人手里还拿着公文包。
总政歌舞团可是军队最顶级的国家级文工团。
陆启山开口问道:“你们找我儿媳妇有什么事?”
原来宋皎月是这位陆干部的儿媳妇,一家人看起来都这么有气质。
为首的男人赶紧道:“您好,我们是总政歌舞团的干事,今天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跟宋皎月同志商量。”
“听说她是海岛文工团的,她还在京市吧?”
刘绍莲道:“在的。”
陆启山检查了下他们的证件,然后让他们跟站岗兵做好登记,就带他们进去了。
今天本身是休息日,家属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看到陆父陆母带着那三个陌生男人走了,站岗兵瞬间就被包围了。
“小陈,那几个人是谁啊?我刚才听到什么歌舞团来着。”
站岗兵一板一眼道:“他们都是总政歌舞团的领导,来找陆干部儿媳妇的,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众人的心中百转千回,总觉得这是个不得了的事情。
那可是国家级的文工团啊,要是能进这个文工团,就相当于吃国家饭,一般人想进都进不了。
沈曼丽恰好下班回到大院门口,听见大家在议论纷纷什么文工团,她好奇地走了过去。
“婶子们,你们在说什么?”
“国家级歌舞团的领导来找陆干部儿媳妇,刚往里去呢!”婶子看着沈曼丽,继续道,“对了小沈,你是首都文工团的,总政歌舞团是不是比你们文工团还厉害?”
这不废话吗?能进总政歌舞团的人一年只有两三个人,都是全国各地的舞蹈尖子。
沈曼丽愣在原地,连指尖掐进掌心里都没感觉到疼痛。
怎么宋皎月运气这么好?只是来首都汇演一次,就被歌舞团的领导给盯上了。
这一点都不公平!
这边,三位干事跟着陆父陆母到了家。
此时宋皎月和陆承骁正在给两个孩子喂早饭,孩子大了些,能喂米糊糊了,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
宋皎月正给他们擦嘴,院子外传来吱呀开门的声音。
陆父陆母刚出去不久,这么快就买完菜回来了?
老两口领着三个男人进了屋,宋皎月和陆承骁站起身,疑惑地看向这几个人。
陆承骁:“爸妈,他们是?”
陆启山介绍道:“他们是总政歌舞团的干事,他们是过来找皎月的。”
宋皎月愣了一下,找她干嘛?
难不成他们是看上了她改编的《渔岛朝霞》,来找她拿版权吧。
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领导们好,我就是宋皎月。”
三位干事都认得宋皎月,那天她在台上表演,那舞姿和神情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他们想要的就是这种能抓住人眼球,舞蹈功底又扎实的人才。
王干事礼貌道:“宋同志你好,幸会!”
陆承骁其实也好奇,总政歌舞团一般不会随便找上门来,估计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见状,陆承骁招呼他们道:“三位同志,坐下来说话吧。”
刘绍莲进厨房,让王婶准备好茶水。
三人落座,王婶端着茶从厨房里出来,放到三位的面前。
宋皎月在他们对面坐下来。
“三位领导,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王干事先是对着宋皎月的舞蹈表演大肆夸奖了一番,简单寒暄过后,就道明来意。
“宋同志,我知道你是海岛文工团的,这次来首都只是参加汇演,我们歌舞团的领导都很欣赏你的改编能力和舞姿。”
“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询问一下,你是否愿意调动到我们总政歌舞团?”
“放心,我们团会给你更好的保障。”
陆承骁讶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媳妇。
原以为他们是来请教些什么东西,没想到直接邀他媳妇进团,还是国家最顶级的歌舞团。
宋皎月也很惊讶,先前就听说总政歌舞团的人会去全国军区汇演看演出,看中哪个尖子就特招进团里。
这种好事居然轮到她了?
宋皎月小声跟陆承骁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媳妇儿,这是真的。”陆承骁握住她的手。
见宋皎月没回答,王干事看了看坐在她边上的两个孩子。
他语气放缓道:“宋同志,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我跟你说实话,像这样的特招机会,不是年年都有。”
“我们总政歌舞团不一样,能排更好的作品、能上更大的舞台,希望你能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