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驍不知道外面已經吵起來了,回到家里,宋皎月正擱院子里練舞。
明天她就得回文工團上班了,大半個月沒跳舞,都有點生疏了。
“媳婦兒……”
陸承驍朝她走近,宋皎月剛好一個旋轉來到他面前,四目相對。
男人喉結滾了滾,下意識抬手想抱住她的細腰。
宋皎月抓住他作亂的手,撇撇嘴道︰“不行,你還沒洗澡,不能抱我。”
陸承驍才不管,順勢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懷里一帶。
“嬌氣!老子下午沒訓練,身上干淨得很。”
宋皎月湊近聞了聞,他身上確實沒有汗臭味。
感覺自己腰間被什麼東西抵著,她低頭看了看,才注意到他手里拿著的錦旗。
“這是什麼?”
陸承驍把錦旗在她面前打開,上面寫著優秀軍屬四個燙金的大字。
“這是組織給你的榮譽,這次災區支援你救了我和小虎,還給大家分配了糧食,組織決定對你進行表揚。”
宋皎月有些飄飄然。
下午她才被文工團團長表揚過呢,現在部隊又給她頒發小紅旗。
她雙手把錦旗接過來,“謝謝組織!”
宋皎月打算在家里找個最顯眼的地方把錦旗掛上去,讓來竄門的人都瞧瞧。
陸承驍見她樂得眉眼彎彎,他也跟著高興。
吃完晚飯後,陸承驍找了把錘子,把她的錦旗掛在堂屋最顯眼的位置,進門就能看到。
宋皎月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想到,陸承驍年紀輕輕就當上副團長,身上還有多處傷疤,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陸承驍,你的榮譽證書呢?我想看看。”
陸承驍挑眉︰“在房間第三個抽屜里。”
她是不是開始試著了解他了?
陸承驍心頭微微發燙,黑眸里亮起一抹被在意的欣喜。
……
宋惠柔氣憤地回到家里。
宋皎月真是好本事,能讓趙桂蘭出面幫她說話,她們關系啥時候這麼好的?
早知道她就先去巴結趙桂蘭了。
陸時序今晚得在研究所加班,家里又只有她一個人。
宋惠柔坐在院子里啃著玉米饃饃,听著隔壁時不時傳來斗嘴嬉笑的聲音,心里堵得很。
她看不慣宋皎月過得這麼舒服。
陸承驍沒死,也就是說宋皎月不用當寡婦。
這跟上輩子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陸承驍是短命鬼這個事實改變不了,就算這次運氣好躲過一劫,下次出任務就不一定了。
宋皎月總不能每次都去救他。
宋惠柔抿著嘴,突然想到什麼,把玉米饃饃往桌上一丟,跑到房間里去。
從京市帶來的行李早就被她整理好了,沒記錯的話,信件什麼的被她放到了櫃子里。
宋惠柔找出一沓信件。
翻了翻,她手上的動作忽然頓住,把其中一封信抽了出來。
宋皎月肯定沒想到,宋惠柔把她房間里的信件都偷帶過來了。
宋惠柔視線落到信件上的署名,嘴角得意地往上揚。
上輩子她也是用這封信去挑撥離間陸時序和宋皎月。
但陸時序是個戀愛腦,只相信宋皎月說的話,根本沒把這封信當回事。
陸承驍跟陸時序可不一樣。
陸承驍疑心重,要是讓他發現了這封信件,肯定會懷疑質問宋皎月。
宋皎月最討厭被懷疑了,以她的大小姐脾氣,跟陸承驍吵架是在所難免的。
宋惠柔想想都開心。
但她要怎麼樣才能把這封信悄無聲息地放到隔壁去?
宋皎月防著她,連院子都進不去。
宋惠柔尋思著,趁明天宋皎月去文工團上班,偷摸把信丟進他們院子。
最好是先讓陸承驍發現。
……
翌日清晨。
宋皎月睡顏惺忪的就被陸承驍從床上抱起來了。
“媳婦,今早你得去文工團排練。”
宋皎月幽怨地瞪他一眼,“要不是你昨晚折騰我,我會起不來?”
昨晚他把她抱到桌邊,第一次沒在床上,陸承驍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根本停不下來。
陸承驍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沒辦法,他就樂意跟她玩點不一樣的。
陸承驍低眉順眼地幫她梳頭發,“是是是,都怪我。”
他媳婦兒昨晚明明也很享受,睡一覺起來卻氣呼呼的,難道他伺候得還不到位?
宋皎月吃完早飯後,就匆匆忙忙出門了。
陸承驍把碗刷了,換好軍服正要回部隊,走到院子忽然瞥見牆角里靜靜躺著一個信封。
他走過去把信封撿起來。
看到上面寫著的名字,陸承驍打開瞄了一眼。
短短幾秒鐘,眸底危險明涌。
陸承驍喉結滾滾滾動兩下,把信封折好揣進口袋里,鎖好院門邁步往外走去。
宋惠柔一直擱門口守著呢,等著看好戲。
她知道宋皎月出門了,才偷摸把信件丟到隔壁去。
這會兒瞧見陸承驍面無表情地路過,宋惠柔滿臉問號。
難道他沒看到信件嗎?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
宋惠柔不理解。
“惠柔,我要回研究所了。”
身後響起陸時序的聲音,宋惠柔趕忙轉過身,假裝賢惠幫他整理了下襯衫領口。
陸時序有點排斥她的親密舉動,她手伸過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躲了躲。
“行了,我出門了。”
見陸時序出去了,宋惠柔才從屋里搬了個梯子出來,爬上土牆,低頭往下面看。
信件不在,很明顯是被撿走了。
陸承驍怎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
此時,海島訓練場。
帶隊訓練的陸承驍跑起來風馳電掣,像是在發泄什麼,那大長腿跑得飛快,很快把隊伍甩到了後面。
士兵們追在陸承驍身後,累得氣喘吁吁。
他們副團長這是咋了?一大早嗑藥了嗎,跑這麼猛。
今早陸副團來訓練場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看,看起來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誰惹他了。
士兵們沒招了,他們真的跑不動了。
“錢鋒,你去跟陸副團說說,讓大家伙休息一會兒唄。”
錢鋒哪敢說啊,他可不想再被罰去障礙跑了。
還是陸時序路過訓練場,察覺到他大哥不對勁,叫了陸承驍一聲,陸承驍才停下來。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
士兵們癱坐在地上,看陸時序的眼神仿佛在看救世主。
陸時序見陸承驍身上的軍綠短袖都被汗浸濕,臉色冷沉沉的,周身氣壓低得可怕。
“哥,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