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给我买新衣服了？”
陆承骁把的确良衬衫拿出来，在身上比划一下，挺合适的，就是白衬衫显得他肤色更黑了。
宋皎月想看他穿白衬衫的样子，兴致勃勃道：“你把衣服脱了，换上去试试。”
陆承骁单手抓住训练服领口，往后一拽，衣服就脱下来了，结实流畅的腹肌露了出来。
宋皎月还没看够呢，他就把白衬衫给换上去了。
陆承骁穿白衬衫，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穿军装会显得很硬朗冷峻像个糙汉子，但穿白衬衫整个人就变得干净爽朗，帅气青隽，少了些锋芒，多了些柔和。
宋皎月满意点头：“好看，我的眼光真不错。”
陆承骁挑眉：“那我明天早上就穿这件去开会。”
这是他媳妇儿第一次给他买的衣服，必须穿出去狠狠炫耀。
他把宋皎月揽进怀里。
“媳妇，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又不是煤气罐，哪有这么多气？”宋皎月嗔瞪他一眼，“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我媳妇儿最好了。”陆承骁说完就要亲她。
宋皎月抬手捂住他的嘴，警告他：“我事先声明，以后你要是敢出轨，我立刻跟你离婚，带着孩子远走高飞！”
不忠诚的男人，她不稀罕，先给陆承骁打个预防针。
陆承骁眉心一拧：“媳妇，我保证对咱们的婚姻忠诚！”
“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见证！”
在外面逛了一天，身上黏黏糊糊的，难受的很，宋皎月把贴过来发誓的陆承骁推开。
“好了去烧热水，我想洗澡。”
陆承骁：“媳妇，能一块洗不？”
宋皎月板着小脸看他，他悻悻地出去烧水了。
……
翌日，陆承骁穿着宋皎月给他买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到团部开会。
刘团长瞧见了，打趣他道：“哎哟小陆，今天穿得可真精神。”
陆承骁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新衣服，我媳妇儿给我买的。”
刘团长听出来他炫耀的语气。
有媳妇儿了就是不一样，陆承骁比以前更多了点人情味。
坐在旁边的营长们听见了，有点酸溜溜的，但也不是很羡慕，他们媳妇儿也会给他们扯布做新衣裳。
就是没有百货商店买的这么好看。
与此同时，宋皎月也回文工团上班了。
她在排练厅扫了一圈，都没看到冯萍萍的身影。
林玉茹告诉她：“冯萍萍请假一天，她说昨晚掉海里受到惊吓，需要请假休息。”
“好，我知道了。”
宋皎月练舞的时候，不自觉想到陆承骁昨晚说的话。
他说他把冯萍萍救上来的时候，她抱着他不撒手。
到底是潜意识害怕，还是故意为之？
本想着今天试探一下冯萍萍，她却请假没来，宋皎月眸色微敛，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中午。
宋皎月走出文工团门口，陆承骁没空接她下班，她刚把自行车的锁打开。
就有人找上她了。
“宋同志。”
宋皎月回过头，对上冯萍萍那张苍白柔弱的脸。
“宋同志，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昨晚的事，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宋皎月顿了顿：“方便。”
冯萍萍咬着下唇，犹豫了两秒才说道：“昨晚是我脑子不清醒，掉海里实在太害怕了，把陆副团当成了救命稻草，才会抓着他不放。”
“是我不对，陆副团是很好的人，你别误会他……”
宋皎月眯了眯眸：“确实是你不对。”
谁家好人大晚上还跑到海边散步？这个年代的海边连盏路灯都没有，两个姑娘未免心太大了。
冯萍萍手指攥紧衣角，眼眶都有点红：“宋同志，对不起。”
这会儿正在文工团下班时间。
男女同志挎着帆布包，三三两两往外走，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过来。
宋皎月见她哭哭啼啼的，保不准别人会以为她在欺负她。
“行了，你回去吧，休息好了记得来排舞，你的进度已经落后了。”
冯萍萍意外地抬起头，半天才挤出一句。
“好的。”
宋皎月怎么跟她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军区里不是都在传宋皎月娇生惯养、好吃懒做，脾气也不好，刚才她都以为宋皎月要骂她了。
结果宋皎月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
从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宋皎月教养很好，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
但不代表她是软柿子。
冯萍萍对宋皎月的印象改观了。
见宋皎月骑着自行车要走，她小步追上去，挡在她身前。
“宋皎月，我还想跟你说个事。”
宋皎月刹住车：“什么事？我赶着回家吃饭。”
冯萍萍抿了抿嘴，道：“我以前掉河里，差点就被淹死了，所以对河啊海啊一直都很恐惧，才把陆副团的胳膊当成木头……”
她有创伤后遗症，完全不知道自己抱住的是什么，只知道抓住一切能救她的东西，上岸后她意识还没完全清醒。
“等会儿。”宋皎月觉得不对劲，“你对海边恐惧？为什么大晚上还要在海边散步？”
这也太前后矛盾了。
冯萍萍咬咬牙：“因为……因为我看到陆副团去了码头。”
宋皎月蹙眉：“你喜欢陆承骁？”
陆承骁是人民币吗？这么多姑娘喜欢他。
冯萍萍摇摇头：“不，我不喜欢陆副团！”
“我只是觉得他跟我去世的对象长得很像，以前掉河里还是我对象救的我，我跟他处了三年。”
“他也是军人，只是后来……他在一次秘密任务中牺牲了。”
说到后面，冯萍萍声音还有点哽咽。
那天她看到陆承骁来接宋皎月下班，就在幻想，如果她对象还活着，跟她结婚后，会不会也这样来接她下班？
宋皎月能理解这种感受，她也曾经差点失去陆承骁。
“逝者已逝，往前看吧，他也不想你活在回忆里。”
冯萍萍抹了抹眼泪，她现在有了文工团的工作，浑身干劲，说不定以后还能调去城里的文工团。
她把宋皎月当成了目标，要是她也能像宋皎月这么优秀就好了。
“宋皎月，以后……我能跟着你练舞吗？我挺喜欢你的。”
宋皎月：“？”
她怎么跟自己表白了，这也太突然了。
见宋皎月不说话，冯萍萍抿抿嘴，往侧边一站，给她让路。
“宋同志，你回去吧，我不耽搁你了。”
宋皎月看着她道：“刚进团的新人都得我来带，明天你跟着我排练。”
冯萍萍抬起头，眼睛一亮。
“谢谢你！宋同志。”
宋皎月骑自行车回到家，陆承骁正在院子里比量木板的长短。
他神情专注，还穿着她买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
看着就人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