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好碰上，李文博也不着急走，去袁老家里坐坐。
“你这条件也是好起来了，不但整上收音机了，连电视机都整上了。”李文博手掌在电视机上拍了拍，调侃道。
“这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呢。”
袁老带李文博见识了一下他家洗衣机和空调。
更加坚定了李文博想要跟姜时愿打好关系的念头。
“这空调也是姜同志研制出来的？还能吹热风！这么静音！比我们恒温室的还要好。”李文博眼神炙热。
袁老坐在空调面前的椅子上，两手搭在扶手上，抖着腿，一脸得瑟，“那当然，我跟你说，这空调全国就只有两台，不但效果好，一天还只用一两度电。”
李文博惊了。
他们实验室的空调耗电量十分高，一天就能用十几度，夏天最热的时候一天能用二三十度，还不是长期开，只敢在最冷最热的时间段开。
噪音大不说，还效果不好，老是坏，为此还专门找了个工程师管理。
“老袁，你再跟我说说……”
回去后，李文博连夜写了一篇隐身战斗机可行性分析报告，连同那张不完整的战机图纸一起让随护人员送往了京市。
……
汪玲团队的洗碗机正式完工。
报告很快就写出来了，这次姜时愿没让沈如月帮她写，而是直接让汪玲团队的人写了，项目指导人还是她，每张图纸上都标明了“图纸着作者：姜时愿”。
她画图纸一般没有署名的习惯，这些都是汪玲老师帮她添上的。
其实像她这种当甩手掌柜的，很容易被抹去贡献，但是他们没有，甚至给她发的奖金都是最多的，比全权负责整个项目的汪玲还多。
汪玲也偶尔跟她说起她母亲林静舒的事情，一个温柔优秀的科学家。
当初是靠着她父亲姜宴清的关系才进入国家科研院，但后来凭借自身的成绩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不少人说，要是姜教授和林教授不出意外的话，或许我们真能造出自己的导弹。”汪玲摇头叹息道。
这话不假，夏国当然会有自己的导弹，但不是现在。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夏国科学家实验了很多次，直到1980年才实验成功，距离现在还有八年时间。
姜时愿安静地听完，回自己实验室了。
姜时愿翻着手里的报告，察觉到沈如月看过来的视线，她扬了扬手里十几页纸，“想看？”
沈如月眼里露出闪闪的期待，“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姜时愿检查完最后一页，把报告推了过去，“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汪玲老师。”
“谢谢姜同志。”沈如月喜出望外。
姜时愿“嗯”了一声，好学是一件好事，有些原理是共通的。
比如收音机的降噪原理，也可以用在声呐目标识别上，洗衣机的动平衡装置，也可以用在舰船减摇系统。
多学点能够扩充眼界和思维，在某些研究遇到困难的时候，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思路。
这是曾经她老师教给她的，所以她才什么都懂一点，但最主要还是进修军工武器方向。
第二天，经她微调过的洗碗机最终定稿就打印出来了。
现在研究所里，只要是姜时愿的报告，都是优先级处理。
顾院长甚至还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帮姜时愿处理申请、以及和京市沟通方面的事宜。
姜时愿把指导沈如月改过的空调报告递给顾院长，“这个一并报上去。”
两份报告通过秘密渠道，由专人护送，一路到达京市。
……
京市某国家级部门里。
“最近卢洋研究所的报告怎么一封一封往京城送？项目基金都申请了好几笔了。”一个身穿黑色工装的高瘦女人抱着两份文件进来，跟屋里另一个男同事吐槽。
男同事抬头，“谁说不是呢，他们每次申请的项目基本上很快就完成了，好像就没有失败的，跟砍瓜切菜似的。”
高瘦女人把其中一份报告递给男同事，自己拆开一份。
“两份都是卢洋研究所的？”男同事问。
“对。”高瘦女人点头，拆开手里的牛皮纸袋，拿出里面厚厚一沓文件，“洗碗机？卢洋研究所现在改做家电了？”
“估计只是顺带吧，他们雷达方面也成绩斐然，上次邻国的最新雷达探测仪都是他们破译的，还在特务的迫害下，半个多月就造出了反雷达设备，直接给对方航舰系统干瘫痪了，不过邻国对外说的是信号受到干扰。”
“上次外交部的记者发布会你看了吧，邻国估计得气死。”
男同事一边说着，一边翻看起手里的报告。
“不对呀，这份报告只有一半，没有之前的完整。”
男同事面露疑惑，又去翻了牛皮纸袋，纸袋里确实没有东西了。
他又看了女同事手里的洗碗机报告，完整的，按理说空调比洗碗机要复杂一点，报告应该也会多出一些。
而他手里的空调报告只有一半，“难道还没造出来？”
但又感觉不像，写出来这一半报告思路十分清晰，最后一页还做了总结。
项目不完整，男同事把握不准该不该批，只能向更高领导上报。
报告批了。
五天后，京市的人到达卢洋研究所，比预计的要晚了三天。
姜时愿再次见到了司南，她知道，姥姥姥爷的事情有结果了。
“事情有些复杂，不如我请你吃个饭，慢慢聊。”司南唇角挂着淡笑，斯文有礼。
姜时愿没多少犹豫，答应了。
她以为是去食堂二楼吃饭，没想到司南说的是县里的国营饭店。
一辆小轿车开过来，司南做出了请的手势。
姜时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但答都答应了，还是上了车。
小轿车刚好四个位置，司机和陶伍坐前面，她和司南坐后面。
位置很宽，两人各坐一边，也并没有接触。
“姜同志……”行至一半，司南出声。
姜时愿打断他，“你先不要跟我讲话。”
司南怔了一下。
“我晕车。”
司南表情缓和下来，他招呼司机停下来，然后去后备箱拿了一盒话梅过来。
“京城口味，姜同志不妨尝尝，含一颗在嘴里，有助于缓解难受恶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