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实验室,姜时愿先写了一份清单让沈如月拿去给秦教授,秦教授是军工方面的专业研究员,看了就知道。
然后拿出空白纸张,开始画图纸。
手枪讲究的是在近距离作战自卫,打中人时必须要让人停住,甚至击退,方便、出其不意。
而狙击枪讲究远、准,杀伤力大,一击毙命。
冲锋枪则更注重近距离快速倾泻火力。
那些再熟悉不过的机械结构在脑中无比清晰,几乎不用太多思考,流畅的线条和注解就倾泻在纸张上。
比起她画家电图纸时,还要轻松。
沈如月端了茶水过来,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不敢出声打扰。
已经看过姜时愿画战斗机结构图的她,再看到姜时愿如此快速的出图速率,还是忍不住心中惊异。
姜同志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像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反而像是对这方面有着很深的学习和研究,不管是高射炮、战斗机还是现在画的枪支。
跟在姜时愿身边越久,她就越是能深刻体会,她到底跟了多了不起的一个研究员。
更重要的事姜同志还愿意教她、培养她,她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比普通人入行七八年接触到的还多。
她觉得,把姜同志教她的东西研究透,不说达到秦教授那样的水平,起码也能够带领团队单独立项,在行业内有一定作为。
姜时愿画完狙击枪,又画冲锋枪。
为了适应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姜时愿依旧在每个技术节点都做了备用方案。
这一画,就到了晚上八点。
顾院长难得见姜时愿加班到这么晚,上一次还是在金沙镇研发反雷达的时候。
“谁又惹到咱们姜同志啦?”
秦教授刚从姜时愿实验室出来,两人站在门外,小声议论着。
秦教授说,“听说姜同志的钱被特务抢了。”
顾院长听完,也和师长一样没当回事,“就这点事?”
“什么叫就这点事,你忘了之前组织给姜同志发了多少奖金,听沈助理说,姜同志今天中午吃饭都是找周政委借的钱票。”
顾院长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姜时愿获得的奖金,一合计,张大了嘴巴,“不会全都??”
秦教授重重点头,“估计是。”
顾院长和秦教授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数字,追回来还好说,这要是追不回来……
“明天就发工资了,姜同志为我们研究所做了这么多贡献,我让人多给她补贴点,就当优秀员工激励了。”顾院长叹了口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姜时愿。
“这两年特务真是越来越猖獗了。”秦教授感叹。
顾院长负着手,看了眼实验室内,“估计是被前段时间金沙镇先后发生的几件事刺激到了,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第二天,师长知道姜时愿丢了这么多钱,也很震惊。
难怪当时姜同志脸色这么难看。
作为师长,他表示很痛心,并给与人道主义关怀,“姜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你丢的钱追回来,就算追不回来,组织也会给你一定补偿的。”
其实师长心里也没底,数量太大,要是真追不回来,补偿也只能从抓特务奖金中补偿很少一部分。
姜时愿沉着脸,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把画好的图纸交给师长。
师长当即拍板,组织人手,加班加点,在行动之前做出来,先给这次护送的队伍装配上。
……
盛屹川一连几天都没回来,姜时愿已经和秦教授合作,将第一批测试枪做出来了。
秦教授有专门的枪支原料储备库,有了姜时愿的图纸,想要做出几把新型枪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这个内部十分贫困,外部又被封锁的阶段,拿出足够多的资源和钱来把升级后的装备铺开。
就如同她之前设计的那把手枪,也只有几个重点军区的特殊部队用上了。
“姜同志,你这出图速度,专业学美术的都没你这么快吧。”李文博短短一周,已经被震惊n多回了。
袁老臭屁道,“那也不看看是谁发现的好苗子,姜丫头画图那叫什么,就是那啥随手拿捏的感觉。”
顾院长:“信手拈来。”
袁老一拍巴掌,“对,就是这个。”
“姜丫头,等会儿新武器先给我试试,想当年,我也是抡枪的一把好手,就是迫击炮我也能抡两发。”
袁老看着做出来的几把造型酷帅的新武器,十分手痒。
“说得谁能拦得住你似的。”顾院长撇嘴。
这次选中测试的队伍是孔营长营里的人,十七营的因为已经参与上次试枪,只叫了凌霄和姜时愿的两名随身护卫。
陶伍的伤还没完全好,但也抵不住新狙击枪测试的诱惑。
到了训练场,袁老从箱子里拿出唯一一把冲锋枪。
里面没有子弹,但是上膛压枪的时候感觉确实很不一样,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他接过旁边研究员递来的子弹,熟门熟路地推进枪管,然后对着远处的靶子射击。
先是几枪单点,后面持续不断的枪声响起,弹壳一颗颗弹出,远处靶子一层层倒下。
“这手感,绝了!”袁老满满眼放光。
不但射速快,威力也不弱,连发后坐力也不会震得肩膀发麻,比他们现用的56式冲锋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元老又在秦教授的指引下完成其他几项测试,狙击枪也一一测试。
训练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枪声,士兵和负责记录数据的研究员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袁老听着悦耳的弹药声,忽然感伤起来,“我当年要是有这把枪,也不至于一个团只剩下三人。”
“姜丫头,你要是早点出生该多好。”
袁老仰头看向西南方向,曾经战场的方向,被炸药炸伤的腿垫着,站得笔直。
李文博、顾院长都沉默下来,只有真正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才知道今日的和平是用多大代价换来的。
他们这么努力搞研究,不但是迫切地想要国家强大起来,更是缅怀那些为了现在为了未来牺牲的无数人。
姜时愿看着动容的袁老,也抬头看向西南方,忆起那串镌刻在历史中的惨烈数字。
这些数字,也真真实实刻在了袁老满是皱纹的脸上、饱含风霜的眼底。
“瞧你说的啥话,现在也不晚,”李文博拍着袁老肩膀,安慰道,“你耐活一点,包能看到祖国强大起来任何人都欺负不了的一天。”
“那是,包的。”袁老重新振作起来,拍着胸脯,神采飞扬。
姜时愿心底有股异样的触动。
那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