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想起来是哪架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歼-8在69年首次试飞成功后，又经历了长达10年的调试，一直到79年才完成设计定型，80年才正式定型列装、小批量交付部队。
等它真正完工得等7年。
要么就只能项目暂停或者提前完工。
真是……让人头大。
“既然姜同志不看战机，那我们去看生产线吧。”李文博笑得跟个拉皮条的似的。
姜时愿：“……走吧。”
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想要造战机，好几条生产线都要大改，有的生产设备老旧落后，即使改了也达不到标准。
小的生产线一两天就调试好了，但造飞机要用到的稍微复杂一点的生产线，调整起来要好几天，甚至材料设备没办法调集的话，一个月都有可能。
姜时愿扶额，沉思。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接这么头大的任务。
这些对于她来说，已经不属于她热爱热衷的范围了，这纯纯干苦力。
“姜、姜同志，这些……能改吗？”李文博见姜时愿长时间沉默，内心忐忑。
心想不应该啊，他有两条基础生产线都和卢洋研究所一样的，不可能一条都不能改啊。
“姜同志，你没事吧？是不是脚又疼了？”沈如月也在一旁担忧地问。
姜时愿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没事。”
然后转向李文博，“生产线我明天帮你改，你安排几个老师傅给我打下手，记住，要话少的，不要问东问西的。”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李文博连声应道。
心中欣喜万分，姜同志刚来还受了惊吓，就算要休息几天都情有可原，没想到这么快就准备着手动工了。
几人又转战李院长的办公室，一边商讨着接下来的规划，姜时愿一边把李文博的打印机改了，连接到自己电脑上。
看着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李文博馋得直留口水，督促的眼神直瞟向旁边的季朝阳，示意他们早点弄出来，给自己也安排上。
季朝阳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这东西哪是他们想弄就能弄出来的，别看姜同志手中的电脑一个多月就做出来了，但其中的技术够他们研究一年半载了。
而且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研究战斗机吗？
姜时愿的脚还不宜走太久，从李院长办公室出来，将熟悉各部门办事流程的事交给沈如月之后，便打道回家了。
……
盛屹川交接回来，就听到有人在议论军区新来了两个漂亮姑娘。
“一个穿着研究院院服，看样子是研究员，另一个应该不是。”
“长头发那个我真喜欢，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应该没有吧，看起来很年轻。”
“我看她进研究院了，不知道是不是研究院哪位的亲戚，我可是专程来这里等着，看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跟盛屹川一起的两个士兵见自家团长都没发话，也都默契地没开口。
“诶！出来了！”一个飞行员忽然指着研究所大门喊了一声。
盛屹川看过去，小姑娘迎面从研究所里走来。
身姿绰约，亭亭如玉。
不知不觉间，已愈发明艳。
几个士兵还在争抢谁先上去打招呼时，盛屹川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见到盛屹川，姜时愿就停住了步伐，在原地等他过来。
近到跟前，盛屹川唇角轻勾，摸了摸姜时愿的头发，从头顶顺到肩侧，柔软得让人爱不释手。
“脚还疼不疼？吃饭没。”
“还好，没吃。”姜时愿答。
“我也没吃，走吧一起。”盛屹川顺势牵起姜时愿的手。
姜时愿对于盛屹川时不时的亲昵动作已经习以为常了，轻点头，“嗯。”
两人并肩向食堂走去。
几个士兵手还停留在相互推攘的动作，眼睁睁看着两人从面前经过，安静如鸡。
好半晌才爆发一句，“这男的谁？”
旁边的人酸不拉几，“大庭广众的，干啥呢，有伤风化。”
有一人道，“好像是隔壁卢洋军区的盛团长，来我们这儿出差，刚在训练场见过一眼。”
“那个特种兵营的杀神？不是说他娶了个自闭症媳妇吗？”
敢当众牵手，几人很快锁定了两人的关系，心里拔凉拔凉的。
很快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
“自闭症长这样？”
“你们消息都太落后了，人家盛团长媳妇儿的自闭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进了研究所。”
“就是说她也是研究员？”
“估计是吧。”
“话说，盛团长这么年轻的团长，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才25岁吧。”
“人家靠血汗换来的，你说个吊。”
“你说话能别这么糙吗？就你，还想和小姑娘搭讪，人家小姑娘都嫌你晦气。”
“有道言，话糙理不糙，再说，小姑娘不飞了吗？另外一个又不是我的菜，这叫什么……”士兵沉思片刻，“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旁边人不屑吐槽，“你还搞起文艺来了。”
士兵站起来，把刚刚掉地上的帽子捡起来拍拍灰，戴在头上，“明天找他们特种营切磋切磋，抚慰下我受伤的心灵。”
“我估计你会更伤心，你忘了前年的大比武？”
“今时不同往日，少狗眼看人低。”
“呵呵……”
一群人嘻嘻哈哈，口花花，勾肩搭背着回宿舍。
……
次日，姜时愿开始着手改生产线。
早解决，早享受。
重新对各生产线的功能、原理、效率……做了系统性的了解，对一些小问题做了优化后，姜时愿来到一条大型生产线的主要操控机器面前。
调试一番，姜时愿的眉头皱了皱。
旁边的人有些胆战心惊，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这台机器可是唯一一台操控主机，从苏联进口的，要是坏了可没人会修。
姜时愿来到机器侧面，微微弯腰，拂开一处贴标。
大概是因为机器年久失修，上面落满了铁屑。
铜制贴标上零零散散写着十几行小字，不过全是外语。
“姜同志，你认识俄文吗？”
一个老师傅忍不住开口。
姜时愿看他一眼。
老师傅顿时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