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爷子看着姜时愿，有礼有节，宠辱不惊，越看越满意。
卢洋研究所的动静谁搞出来的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得很，小姑娘能干得很难呢。
“这几天在家待得还习惯吗？”他问。
“嗯。”姜时愿放下茶杯，轻点头。
盛老爷子又问了几个日常关心的话题，便开始和她聊一些研究上军事上的事。
卢洋军区的一些事情都要请示、汇报上级，所以姜时愿并不意外盛老爷子跟她说这些，能回答的她就回答。
盛老爷子毕竟不是从事科研的，也不会问出什么解释起来很复杂的问题。
两人一聊就是半个小时，多半盛老爷子在说，姜时愿在听，偶尔简单回答两句。
最后，老爷子问，“隐身战斗机三年能完成吗？”
“三年？”姜时愿拧了拧眉，手指在杯口轻抚，“太久了。”
盛老爷子坐直了身子，面露期待，“这么说，姜丫头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有望更快造出来？”
姜时愿没回答。
盛老爷子却在心里自顾自猜着，三年预期太久，那是两年？一年？亦或者半年他就能看到新型战斗机上天？
到后面，盛老爷子的眼神逐渐兴奋。
不过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轻咳一声，赞赏地看向姜时愿：“姜丫头，等战斗机造出来了，我给你个惊喜。”
姜时愿抬眸，惊喜？
丰厚的奖金？分成？或者特权？
既然是惊喜，那问肯定是问不出来的，姜时愿也就没多此一举。
从善如流：“谢谢首长。”
“你还是屹川媳妇，叫爷爷就行，叫首长多生疏啊，那是外面人叫的。”盛老爷子笑道。
姜时愿顺从地重新叫了一遍，“谢谢爷爷。”
盛老爷子心情很好。
这不就变相证明了姜丫头对战斗机很有信心吗？
他可是都听沈阳研究院那边说了，战斗机的主要进程都是姜丫头推进的，光是目前记录在册的突破性技术都有十几项了。
小丫头一个人，能让整个研究院的人听她讲课。
没想到，姜宴清林静舒了不得，他们的女儿更加了不得。
还好当初他让屹川把人保下来了，不然会有多大损失。
只可惜姜牧远那孩子……
但当兵之路，尤其是特种兵，在所难免。
盛老爷子叹惋一声，又夸了姜时愿两句，放人出去了。
姜时愿走出书房门，盛屹川正在门口等着，一起的还有盛怀谦。
盛怀谦比盛屹川更积极，“二嫂，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盛怀谦非常好奇，他爷爷一向威严，他坐他面前都大气不敢出，二嫂不会被吓着吧，二嫂还是自闭症呢。
盛屹川也看向姜时愿，不过他不担心，他是知道爷爷绝对不会为难姜时愿的。
姜时愿当然不可能跟盛怀谦说他们谈了什么，只抬起手，把掌心的东西展示出来。
盛怀谦眼睛瞪得溜圆：“爷爷把他的茶宠送给你了？”
素白的掌心，正放着那个丑丑的小人，在没受热的情况下，小人是黑色的，但可能是因为冲泡久了，黑得很有光泽，就像经常盘玩的核桃般，有些地方还透着墨绿色。
姜时愿其实不想要的，但因为她多看了两眼，盛老爷子就非要送给她。
然后盛老爷子从抽屉里重新找了蛤蟆放上。
姜时愿疑惑地看向大惊小怪的盛怀谦，这玩意儿很珍贵？
盛怀谦看出姜时愿的疑惑，一脸痛心疾首，“这个茶宠爷爷养了二十年，我想要了好久，他都不给我。”
“二十年？”姜时愿有些懵，询问地看向盛屹川，“那我是不是应该还给爷爷？”
早知道她就少看几眼。
盛屹川轻轻扬起唇角，把她的手包起来，“爷爷既然给你了，你就好生收着就行，不用还。”
“不用还，二嫂，爷爷给你，代表看重你。”盛怀谦也在旁边附和，话音一转，“不过，二嫂嫂，能把它借我两天嘛？我保证不弄坏，到时间就还你。”
盛怀谦满脸都写着眼馋。
姜时愿犹豫了下，给他了。
盛怀谦千恩万谢，拿着茶宠一溜烟跑了。
和谐地度过了一天，到了大年三十。
新年的喜气感染着每一户人家。
这一天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吃过团圆饭，盛父盛母还准备了红包，只有姜时愿、孟晚晴、盛怀谦有。
五块，对姜时愿来说不多，但在这个年代，算份量很重的，可以看得出盛母对小辈的疼爱，姜时愿也跟着沾了光。
姜时愿学着孟晚晴给盛父盛母拜年。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盛母对姜时愿改观不少，也没有之前一样冷淡，笑容和善地让她好好玩，要去哪里就让盛屹川带着她。
京城大院里的除夕要比其他地方热闹许多。
大哥大嫂出去散步，盛怀谦也出去玩了。
姜时愿没跟他们一起，除夕要守岁，盛屹川陪着她坐在檐下等烟花。
姜时愿见过盛大的烟火秀，见过比烟花更好的璀璨银河，这年代的烟花又小又没花样，她其实没有什么好期待的，只是看个新意。
这年头的年味确实比后代浓很多。
等了一个多小时，姜时愿终究没有熬过去，倒在了盛屹川怀里。
几分钟后，烟花炸响，姜时愿只是睫毛颤了颤。
盛屹川没有叫醒她，看着头顶绚烂的烟花，感受着怀里柔软的小姑娘，心底无比踏实、满足。
以前他也回来过年，但没有哪次像现在这般，心底满满都被柔软填满。
他看着怀里人儿，满目柔情，只觉得她比烟花更绚烂。
他从未想过要结婚，他觉得他这辈子大概都会奉献给国家、人民。
可突然就闯进来一个人，他只当一个特殊任务，把她当妹妹照顾，渐渐地心思就不纯了。
看着她周围围着越来越多人，他急了。
他决定坐实这段婚姻。
小姑娘也不反对不是吗？
他亲她的时候，他给过她机会的。
既然不反对，那就逃不掉了。
虽然小姑娘性子冷淡，对婚姻对感情似乎都没有太大感触，但没关系，这样就很好。
落到他手里，以后都是他的了。
“愿愿，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