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看着她。
姜时愿也看着沈如月。
姜时愿眨了眨眼，拿了一块桃酥，没吃。
沈如月还是看着她。
姜时愿：“。”
沈如月：“。”
房间陷入莫名的安静。
桃酥和桂花糕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姜同志，我今晚能挨着你睡吗？”
姜时愿看了看她和盛屹川睡过的床，答，“可能不行。”
“好吧。”沈如月的瞳孔黯淡下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姜时愿默了默，“但是我可以在沙发上陪你，沙发很宽。”
沈如月的眼睛重新亮起来。
作为甲方负责人，龚院长给她安排的住宿条件很好，除了卧室，外间还有个空间很足的客厅，统一供暖。
姜时愿拿了从盛家带过来的厚毯子盖上，一盏台灯在桌角亮着。
沈如月跟姜时愿说起了自己家里的故事，姜时愿吃着桃酥和桂花糕，安静地听着。
她几乎不说话，也不发表任何看法，但似乎沈如月也不需要她说话，只是她想说而已。
夜深人静，沙发很宽，两人一人占据一角沉沉睡去。
第二天，沈如月对姜时愿说，“姜同志，我决定了，回去一趟。”
“好。”姜时愿没有挽留，给她批了假。
姜时愿让龚院长给她开介绍信，让盛屹川给她安排的随身护卫送她到车站。
“早点回来，没有人比你用着更顺手。”
沈如月拎着收拾好的行李，露出灿烂的微笑，“放心，来回四天，我保证在一周之内回来。”
“嗯。”
沈如月走后，空调项目依旧有序地进行。
她之前做的只是临时用的空调，现在有更好的条件，一些地方也可以考虑升级优化。
且之前为了方便，设计的都是立式空调，如今要批量生产，可以考虑挂式了。
压缩机的问题，她回家过年这段时间，主攻这方面的专家都留了下来，由沈如月牵头，汪玲老师和丁老辅助，已经推进了一大步。
有关压缩机的技术，只有当初和姜时愿一起做空调的沈如月熟练掌握，她一个刚入行不久的新人，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姜时愿说，沈如月真的是个好帮手，能帮她省很多事情。
姜时愿接手后，只需要在原本的基础上稍作细化和调整就行了。
比空调更先做出来的是冰箱，比市面上任何一款都要省电，都要效果好，成本还低。
上面盯着空调项目，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当然，姜时愿想要的冰箱票也毫不吝啬，奖金和特供也都往下拨。
他们充分知道，想要马儿跑得快，得给马儿吃草。
几天后，姜时愿正在办公室算数据，一个年轻研究员敲了敲门，在门外喊，“姜同志，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的婆婆和大嫂。”
姜时愿停了笔，打发研究员离开，将图纸收好亲自下了楼。
楼下，和刚刚进去叫人一起的研究员正在和盛母聊天。
他们都是空调项目组的，也是刚路过门口，听到有人称是姜时愿的婆婆和大嫂。
因为不确定盛母一行人的身份，并没有让他们进去，但对她们的态度也很客气，一起陪在楼下茶厅等人。
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个研究员，向她招手，“姜同志，这边！”
姜时愿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盛母和孟晚晴，身边还跟着两个四五岁的孩子，一男一女，显然就是盛家那对龙凤胎了。
盛母他们也看到了姜时愿，一起向她走来。
“妈、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盛母提了提手里的包袱和保温桶，“之前给你裁的衣服做好了，顺带给熬了点鸡汤。”
孟晚晴牵着两个秀气的小娃娃走过来，笑得温婉，“这是安安和棉棉。”
孟晚晴低头对两人道，“叫二婶婶。”
“二婶婶。”
安安和棉棉乖巧地齐声叫人，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一点也不怕人。
两个小孩继承了他们父母的良好基因，长得特别秀气灵动。
安安剪了个可爱的西瓜头，棉棉扎着两个小揪揪，小揪揪上有两个白色小毛球，特别可爱。
姜时愿接过盛母递来的鸡汤，笑着对他们应了一声。
姜时愿的笑容虽然很淡，倒也温和。
那几个研究员走过来，恭敬道，“既然姜同志你来了，那我们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姜时愿点头：“麻烦了。”
几个研究员立马笑得和善，“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也是刚好碰到了。”
然后拿着文件离开了。
盛母注意到几个研究员对姜时愿的尊敬，刚刚聊天时了解到，他们都是研究院里有编制的正经研究员。
细看时愿穿的工作服也和他们穿的不一样，是长款的，布面更加平整挺阔，胸口的布标不是蓝色，而是红色。
她还是第一次见时愿穿工作服，浑身的气质一下子就凸显出来，冷静、专业。
“时愿，妈没打扰到你吧？”
盛母不确定地问道。
虽然她特意挑了下午时间来，但看姜时愿出来的方向，和刚刚进去说要忙的几个研究员是同一个方向。
姜时愿摇了摇头，“没。”
研究院不能随便带人进，姜时愿便把人带进了自己的宿舍。
一条碎石子路走到底，两边是红砖楼，楼与楼之间拉着铁丝。
道路宽敞，一路走过去，还能看到专门供研究员散步的花园，花园里还有些健身器材。
“时愿，你们研究院真大。”盛母忍不住感叹。
“全国排名第二的研究院，能不大吗？”孟晚晴笑道。
盛母也跟着笑，内心都是欣慰。
等看到姜时愿的住宿条件，盛母和孟晚晴都再次小小意外了一下。
比起盛父在公司的住宿条件都好了不少。
不过她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惊讶了一下，就神色如常地在沙发上落座了。
姜时愿家里面没茶，便拿了袋麦乳精给盛母大嫂泡。
盛母一看，这败家孩子！
连忙起身阻止，“时愿啊，都是自家人，别搞这么复杂，这个留着你自己补身子，我和你大嫂渴了会自己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