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干嘛？”姜时愿不解。
“你不会觉得我的想法大逆不道？我之前跟我室友说的时候，她们都劝我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女人早晚都是要结婚的。”沈如月道。
姜时愿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个时代的人是这样想的。
不过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想结婚就不结婚呗。”她轻描淡写道。
在她的星际时代，也有很多女性选择不结婚，一个人活得松弛明亮。
沈如月的勤奋上进，完全配得上她做任何选择。
沈如月眼睛突然亮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姜时愿，“沈同志，你也支持我的想法？其实我有的时候也会想，我是不是太固执了，我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你和盛团长这么幸福，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不是每一段婚姻都跟我爸妈一样呢。”
姜时愿默了默，语气还是很淡，“每一种选择都是对的，只要选择你想选的。”
“姜同志，听你说话真开心。”沈如月心情都开朗起来。
她把一盏茉莉花茶推过去，笑靥如花。
“姜同志，喝茶。”
姜时愿端过茶，喝了一口。
沈如月泡的茶总是温度适中，甜度适中的。
她翻看起参与空调竞标公司的资料，有些是只能生产的，有些是只能销售的。
苏氏集团的标书赫然在前三位，既能做生产又能做销售，负责人是苏承均。
这次空调要走对外出口业务，所以符合标准的公司很少。
以“集团”或者“公司”命名的，基本都是涉外企业，苏氏集团自然也在列。
只是听盛怀谦说的和研究院考察团的标注，苏氏集团这几年不景气，遇到了好几次危机，更是被苏家人搅得乌烟瘴气。
剩下几家要不是不在京市，就是单一路径，实在不好选。
选了合作厂商之后，前期建生产线和权限问题肯定都要她去跑，太远的她实在没空。
不行的话，只能让第二研究院来选了。
姜时愿把资料都翻完，也没有敲定，农垦局那边又打来电话，让她去商谈农机生产线事宜。
姜时愿只好把资料都带上，跟龚院长请个假，又被接到了农垦总局。
等帮农垦局调试完生产线，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姜时愿让农垦局的师傅把车停在最近的一家国营饭店门口，就让他们回去了。
吃完饭，走在回家的路上，却意外看到一出好戏。
苏家老宅门口，满头华发的老太太杵着拐杖，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怒而呵斥，“我就知道你争强好胜、心术不正，才不把家产分给你的。”
一身白裙的苏薇薇狼狈地摔到地上，泥灰染脏了她洁白的裙摆，手掌下方的青石板上洇开一团浅红色的印记。
周围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依稀能听出一些“利欲熏心”“痴心妄想”“心术不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的字眼。
苏家老宅大门在苏薇薇面前关上，苏薇薇死死拽着拳头，像条败家犬一样趴在门口。
所有人都在嘲笑她，嘲笑她痴心妄想，嘲笑她不该去争，不该去抢。
心术不正？苏薇薇心中冷笑。
可她本来就是苏家人，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给苏承均。
哪怕分她一点，她也不至于去抢。
暗色在苏薇薇眼中积攒，手掌将裙摆捏出褶皱来，上次摔过的地方疼痛蔓延开来，提醒着她以后可能再也跳不了舞了。
直到周围的声音都散了，腿上的疼痛缓解了，苏薇薇才撑着挪动了一下裙摆下的左腿，往侧边转了个方向。
抬起头，却看到站在面前的姜时愿和沈如月。
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应该是全程都看到了，周围的人都散了，是专门留下来看她笑话的？嘲讽她的？
苏薇薇神态瞬间变得富含攻击性，语气嘲讽，“你看到我这样，很开心吧？”
姜时愿没有回答她，表情一如往常冷冷淡淡，就像天塌下来了，也不关她的事，无论外界发生什么，她都如同一个看客。
苏薇薇最讨厌的就是姜时愿这副样子，显得她很狼狈。
她成了人人敬仰的科学家，而她被赶出家门，被所有人指点。
之前积攒的所有情绪在此刻找到了一个爆发点，顷刻喷涌而出。
“姜时愿，你有什么资格看我笑话！”
苏薇薇仰头对姜时愿怒吼，眼尾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
“我不过是争取我想要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凭什么苏承均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认可，而我这么努力，样样都做得比他好，却什么都得不到。”
“既然不给我，那我就去抢，那有什么错？他们把我送到军区，还要多谢你，让我回到京城。”
“姜时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比我幸运，没有走到我的境地罢了！”
苏薇薇面目狰狞，声音尖锐刺耳，旁边的沈如月都被吼懵了。
这苏薇薇什么毛病？她和苏同志什么都没说。
她不去吼那些说她坏话的路人，冲姜同志吼什么。
沈如月正要帮姜时愿说话，姜时愿往前走了一步。
“苏氏集团两个月前海外项目失利，是你帮公司挽回损失的？”姜时愿清清冷冷地吐字出口。
苏薇薇没想到自己的怒骂惹来这样一个不痛不痒的回复，内心简直憋屈得冒火，大声嘲讽回去，“不是我还能是苏承均那个草包吗？”
苏薇薇收拢脏污的裙摆，准备再次起身。
一纸她心心念念的授权书却递到了面前。
苏薇薇看着封面的几个大字——空调项目生产授权书，呆愣了好久。
一下内心的火气全部都被惊愕取代。
她抬起头，“你是在可怜我吗？”
“你要还是不要？”姜时愿不耐道。
“要！怎么不要！”
苏薇薇一把抢过，像是生怕姜时愿后悔，把授权书护在怀里。
就算是可怜她，她也不可能放着这么大的项目不要，这将是她翻身的资本。
在真实利益面前，自尊算个屁，她当初能舔着脸去求她给项目，现在白送到自己面前了，她不可能不要。
时愿没有再做停留，转身离开，多余一个字都没说。
沈如月一脸不知所以然地来回看了看，也迈步跟着姜时愿离开了。
苏薇薇拽着手里薄薄几页纸，由于太过用力，手上的血迹都蹭到纸上。
她一页一页翻开，直到最后一页末尾大大的红章。
忽然犯病似地大笑起来。
她看着紧闭的苏家老宅，眼里是浓浓的野心。
她强忍着刺痛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厂里的宿舍走去。
每一步都带来更尖锐的疼痛，她却像是根本感受不到一般，每一步都走得又急又快。
? ?宝子们，今天参加朋友婚礼，有点远，请假一天，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