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
秦桃被上官嘉麗撲了個滿懷，又驚又喜地來回看懷中的上官嘉麗和向她走來的楚逾，“你們怎麼在這？”
“我們來看看你會不會來，沒想到真等到你了。”上官嘉麗露出燦爛的笑容。
走到跟前的楚逾也有些得意，“我就說吧，來火車站等，直接把人堵住。”
秦桃又是高興又是困惑，“堵我干什麼呀？”
“我們要是不來，等會兒你一定會去上官嘉麗家嗎？”楚逾挑了挑眉，晃了晃腦袋，將落在頭頂的雪粒甩出去。
“呃……”
“你真不來啊？”上官嘉麗抱著秦桃的胳膊就是一陣瘋狂搖晃，“之前逾哥跟我說你就算跑出來了，也不會在大年三十來我家，我還不信，結果你真不來？真不來？”
看著怒氣沖沖的上官嘉麗，秦桃連忙找補，“今晚不是你們家團圓夜嗎？我怎麼好去打擾……”後面的話都被上官嘉麗威脅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秦桃很識相地改口，“好的，我等下就跟你回家。”
“這還差不多。”上官嘉麗喜笑顏開，拉著秦桃就往停車場走。
秦桃扭頭看向楚逾，彎了彎眉眼，“你怎麼在這？怎麼會和嘉麗一起出現在這？”
楚逾雙手插在兜里，一副閑適的樣子，不遠不近地綴在她身後，“當然是讓她去接你啊，小躍告訴我上官嘉麗邀請你去她家過年，我就猜你不會去。還好我找了個機會從家里溜出來，和上官嘉麗來這等你，果然等到了。得虧你家到南京一天只有兩趟火車，還都是下午的車，不然我們得在這守一天。”
秦桃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身邊的上官嘉麗就控訴起了秦桃說話不算話，明明說好了去自己家過年，居然打算不來，幸虧自己直接從車站堵人，不然她今晚得自己一個人過年。
沒法反駁上官嘉麗的話，秦桃傻笑著被她拖到了停車場。
“嘉麗，這邊。”遠處一輛白色汽車鑽出一個戴眼鏡的高個男子，向這邊揮手。
“我爸在那，走吧。”上官嘉麗晃了晃秦桃的胳膊。
楚逾卻頓住了腳步，微微頷首，“你們走吧，我也要回家了，家里人大概在找我呢。”
“你怎麼回去？”秦桃下意識問︰“你家好像不在南京吧？”她依稀記得百里躍說過他家在幾百公里以外，上官家拜而楚逾家和百里躍家相隔不遠。
“去電話亭打電話讓我舅舅來接，幾分鐘就到家了。”楚逾抬手將秦桃垂落到臉頰邊的一縷長發別到耳後，“好了，除夕快樂。”
“你也快樂。”上官嘉麗頭也不回地向他揮手。
秦桃彎了眼，“你也是，除夕快樂。”
楚逾輕挑眉梢，漆黑瞳仁亮得灼人，整個人看上去舒展又張揚，“再見。”
他轉身就走，大步離開了停車場。
秦桃跟著上官嘉麗走到白色汽車前，有些拘謹地向上官嘉麗的爸爸問好。
出乎秦桃意料的是，上官教授很熱情地歡迎她，也很活躍地問她各種各樣的問題，一點沒提到她家里，話題始終圍繞著她在學校跟嘉麗過得怎麼樣，仿佛她只是他從學校接回來的第二個女兒。
應付上官教授之余，秦桃在上官嘉麗耳邊悄聲說︰“我還以為你爸是那種很嚴肅的科學家呢。”
根據上官嘉麗以往對她爸媽的只言片語，會因為她大手大腳花錢而收拾她，不給她寄小說雜志，結合上官爸媽的職業，不怪秦桃對他們的想象比親眼所見的更加嚴肅刻板。
前面開車的上官教授報完今晚的菜單，保管讓兩個女孩子滿意，從後視鏡看見兩人說悄悄話，問她倆在說什麼。
上官嘉麗被秦桃對自己爸媽的想象逗得前仰後合，面對老爸的詢問，她連連擺手，笑得更厲害了。
秦桃哪里好意思說，和上官嘉麗靠在一起，捂著嘴笑。
汽車碾著地上薄雪，一路駛入家屬區，成片的單元樓整整齊齊，樓道外面都掛著小紅燈籠，樓下沒什麼人，大家都在家里，家家戶戶亮著燈。
車子停在其中一棟單元樓樓下，上官嘉麗率先拉開車門，冷風立馬灌進來，吹得秦桃一哆嗦，開門跟上嘉麗。
上官教授把腦袋從車窗探出來，“外面冷，趕緊上樓啊。”
“知道了。”
上官教授去找空地停車，上官嘉麗拉著秦桃上樓，踩著水泥台階兩層兩層往上爬，沒兩下就上了三樓，一路上來隱約聞到門後飄出來的飯菜香。
拉開防盜門，上官嘉麗沖屋里大喊︰“媽。”
秦桃跟在上官嘉麗身後，撲面而來的是炖肉和炒菜的香氣，屋里的暖氣烘得人臉頰都微微發熱。
上官嘉麗的媽媽快步迎上來，她腰間還系著圍裙，笑著從上官嘉麗手中接過秦桃的背包，“誒呀，總算回來了。”
“這我媽。”上官嘉麗指了指她媽，“邱女士，飯好了沒有？”
“還早著呢。”邱教授嗔怪地推了推上官嘉麗，攬住秦桃的胳膊，“一路上還好吧？我看外面下雪了，凍著沒有？把外套脫下來吧，別悶著。”
“阿姨，我還好，不是很冷，一路上都還算順利。”
“辛苦孩子了。”邱教授一邊說著，伸手接過秦桃脫下的外套，和背包一起放好，“咱們家就兩個房間，今晚委屈你和嘉麗睡，能習慣嗎？”
秦桃連連搖頭，除了長三日開學前在旅店住的那一個多月，她長這麼大還沒一個人睡過一個房間呢，“能習慣，哪里談得上委屈，能來打擾你們過年，已經很麻煩叔叔阿姨了。”
“誒——”上官嘉麗听秦桃這麼說，發出很不高興的聲音。
“什麼打擾不打擾，嘉麗說你們好得跟親姐妹似的，那不就是阿姨的第二個女兒？”邱教授把秦桃往房間推，“和嘉麗去玩吧，等開飯了我叫你們。”
上官教授進門後，徑直鑽進廚房，沒多久廚房就傳出叮叮當當響，鍋鏟踫撞鐵鍋，湯鍋里咕嘟沸騰，上官教授站在灶台前炒菜，油煙抽風機嗡嗡作響。
秦桃站在房間門口，看兩位長輩忙得腳不沾地，抬腳就想往廚房走，“叔叔阿姨，我來幫點忙吧，擇菜和擺碗筷我都可以。”
誰知才跨出去兩步，就被邱教授笑著攔住，半推半送把她往臥室里推。
“做飯是大人的事，小孩怎麼能進廚房干活？”邱教授的語氣不容推脫，“廚房油煙大，別靠近廚房啊。進去和嘉麗一起玩吧，飯菜很快就好了，等開飯了我叫你們。”
上官嘉麗一把挽住她的手，笑嘻嘻地把秦桃拽進自己的房間，反手帶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