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寻踪兽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昂首挺胸地走进大门。“看见没有？这就叫专业！”
君玥跟在后面，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嗯，专业开锁一百年，靠脚。”
虚空寻踪兽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门里。
“什么开锁！我这是在测试遗迹的防御机制！万一门上有陷阱呢？我这一脚下去，不就帮你们排除危险了吗？”
穆祉丞探头看了眼门板上清晰的脚印，幽幽道：“那你可真是个舍己为人的好兽啊。”
“那当然！”
“所以你要不要再踹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第二道门？”
虚空寻踪兽猛地转头，龇牙咧嘴。“你是不是一天不挨揍就浑身难受？”
“我只是合理建议。”
“我看你是蜘蛛腿长多了，脑子没跟上！”
君玥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她站在门口，打量着里面的环境。
这地方确实不像传说中的古代遗迹。
没有高耸入云的石柱，没有满地的符文，也没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金银财宝。
映入眼帘的，反而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墙壁是灰白色的，地面铺着整齐的金属板，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方形灯具。灯光忽明忽暗，显然已经损坏了很久。
最奇怪的是，走廊尽头居然摆着一台自动售货机。
机器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纸。
【工作人员请自觉排队。】
君玥停下脚步。“这遗迹还挺讲文明。”
穆祉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抽了抽。“妈，你确定这里不是哪个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能藏在空间屏障后面？”
“说不定人家工厂比较高级呢。”
“有道理。”君玥点点头，转头就朝自动售货机走去。
穆祉丞连忙跟上。“你干什么？”
“看看有没有吃的。”
“……”穆祉丞觉得，自己迟早要习惯这种离谱的探索方式。
君玥来到机器前，发现屏幕虽然已经布满裂纹，却还亮着微弱的光。
上面显示着几种商品。
【营养液：1信用点。】
【压缩饼干：2信用点。】
【能量棒：3信用点。】
【紧急医疗包：10信用点。】
最下面还有一行红色小字。
【本机不接受现金，请使用员工身份卡。】
君玥摸了摸下巴。“看来这里以前有人生活。”
元寒的机械头飘到机器旁边，扫描了一遍。“从建筑结构来看，这里不像普通避难所，更接近一座长期运作的地下研究基地。”
“研究什么？”
“暂时无法确定。”
元寒刚说完，虚空寻踪兽忽然跳上机器顶部，抬爪拍了拍。“别管研究什么，先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
君玥看向它。“你不是专业寻宝的吗？”
“是啊。”
“那你怎么连个自动售货机都打不开？”
虚空寻踪兽：“……”
它决定收回刚才对君玥的所有好感。
下一刻，机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检测到未登记生物。】
【正在进行身份识别……】
一道红光从机器底部扫过虚空寻踪兽。
【身份确认失败。】
【异常编号017。】
【欠款记录：三百七十二笔。】
空气突然安静了。
虚空寻踪兽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原地。
穆祉丞慢慢抬起头。“什么东西？”
自动售货机再次发出提示音。
【温馨提示：请及时结清欠款，否则将冻结员工福利。】
穆祉丞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恐。“等等！它说的是谁欠款？”
君玥转头看向虚空寻踪兽。
虚空寻踪兽立刻炸毛。“看我干什么！我怎么可能欠这种东西的钱？我根本没来过这里！”
“那它为什么认识你？”
“我怎么知道！”
“还记得三百七十二笔呢。”
“你闭嘴！”
就在它准备一爪子拍烂售货机时，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检测到历史档案异常。】
【异常编号017曾于一千零二十七年前领取员工福利。】
【领取记录：压缩饼干x184、能量棒x96、营养液x72、空间稳定剂x20。】
【备注：拒绝归还借用物资。】
虚空寻踪兽：“……”
穆祉丞缓缓后退一步。“原来你不只是贼。”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它。“你还是个老赖！”
“我杀了你！！！”虚空寻踪兽扑了过去。
穆祉丞转身就跑。
君玥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忽然觉得这个遗迹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千多年前就存在的研究基地，能识别虚空寻踪兽的旧系统，还有一笔跨越千年的欠款。
这说明什么？
说明虚空寻踪兽很可能真的来过这里，而且，它当年在这里待过相当长一段时间。
君玥看向元寒。
“你有相关记录吗？”
元寒摇头。“数据库损坏严重，暂时无法读取。”
“那就先进去找找。”君玥一把拎住还在追着穆祉丞打的虚空寻踪兽。
“别闹了，债主都找上门了，你总得进去看看自己当年干了什么吧？”
虚空寻踪兽僵住。“我说了，我不记得！”
“没关系，进去找记忆。”
“万一里面有危险呢？”
君玥微笑。“那你当年欠的东西，就只能由你自己承担后果了。”
虚空寻踪兽沉默两秒，立刻挺直腰杆。“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系统敢污蔑本大爷！”
穆祉丞看着它，忍不住感叹。“这就是欠钱人的底气吗？”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说你英勇无畏！”
“这还差不多。”
一行人继续深入。
走廊尽头有三扇门。
左边写着【生活区】，中间写着【实验区】，右边则写着【核心控制室】。
其中，实验区的门已经严重变形，门缝里不断渗出淡蓝色的光。
生活区倒是完好无损。
至于核心控制室……
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牌子。【非最高权限人员禁止入内。】
君玥看了一眼元寒。
元寒头顶的小皇冠亮了亮。“姐姐，我可以试试。”
他刚靠近，控制室的门便自动开启。
与此同时，整条走廊的灯光瞬间恢复。
一道机械女声响起。
【欢迎回来，最高权限持有者。】
【系统已等待您一千零二十七年。】
【请问是否启动第七收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