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下达了公文,转身刚要走,苗云凤立刻出声拦住他们:“等等!”
二人回过脸来看向苗云凤。她走过去,围着两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们,问道:“你们二位在谁手下当差?”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其中一个带着几分嘲讽的说道:“你不就是那个被停职的苗副官吗?我们跟着谁干,这用得着向你汇报吗?”
苗云凤一听,这两个人还出言不逊,立刻怒斥道:“我是暂时停职,不是撤职!我今天就想问问你们,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两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一个赶紧说道:“行行行,问是没有问题,不过,我得给你把话说清楚。就算是你暂时停职,你也没有权利盘问我们。我们是谁的手下,这很重要吗?”
苗云凤一听他们搪塞,这就说明心中有鬼,她心里有了底,马上又追问道:“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人就别走了。我有权利把你扣下。你们说我临时停职,没有权利盘问你们,我倒要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权利。”
她立刻朝着院子里郑市长的手下大喊道:“你们都进来!”
立刻,府里的几个小伙子就冲进来几个。苗云凤用手一指这两个军官,说道:“把他们两个先给我绑了!他们冒充军官,在这里假传命令,我看他们胆子有多大!”
几个小伙子上手就要把两个人给摁倒,郑市长可吓坏了,他可不敢这么做,连连地说道:“唉唉,苗副官,这、这这么做行不行?”
苗云凤一摆手,不让他管。她心中有底,如果他们两个没鬼,不可能这么言辞闪烁。很快两个人就被制服了,结果他们一个劲的大喊:“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是以下犯上,你们这是在犯法!”
可是谁听他的,苗副官下了命令,郑市长家的这些家丁们都挺给面子,一点也没含糊,迅速地就把这两个军人给制服了。一开始两个人还挺横,大喊着你们这是以下犯上,是违法!没过多久,二人就有点害怕了,嘴却还硬,现在连连地求情:“苗副官,苗副官,我刚才口气不好,你要问什么,你就说。我们保证如实交代,我们绝对没有骗你。我们真的是大帅府的人,你可以去调查,要是有半点虚假,你尽管处罚我们。”
苗云凤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就在他们的对面,慢悠悠的问道:“我刚才问你们是谁的手下,你为什么不回答?”
其中一个赶紧说:“我们是新上任的周扒皮,周副官的手下。”
苗云凤一听:“什么?他已经成了副官吗?”
其中一个嘿嘿笑着说:“唉,就算是暂时的,那他也得称作副官呀。我们都是他的手下。”
苗云凤又追问:“你们是他的手下,整个大帅府的士兵,我几乎都认识,可从来没见过你们。你们是哪儿跑出来冒充的?老实交代,不然的话,我有决定你们生死的权利。”
就这一句话说出口,两个士兵吓得扑通就跪下了,苦着脸说道:“我、我、我,我们也是临时受命。是周副官让我们这么做的,他、他、他说是奉了八姨太的命令,是八姨太让我们拿着公文来传达命令的。”
旁边的郑市长一听:“八姨太她有这权利任免我吗?唉呀,差点没把我害死,刚才我真就不想活了。苗副官,你果然睿智,我差点就被他们骗了。原来他们是假传命令!”
苗云凤冷哼一声说道:“八姨太什么不敢干。现在你的儿媳妇和八姨太穿一条裤腿,等于是一条船上的人。虽然大帅糊涂,但是像这样的大事,我想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决定,最起码也得把你叫过去细细地盘问一下,才会下达任免令。他连人都不叫过来,直接下令撤你的职,这摆明了就是从中有人搞鬼。你们两个交代,指使你们的人,还让你们怎么做?”
那两个小子吓得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苗云凤“啪”一拍桌子:“再不说,我让府里的人一人抽你们三十鞭子,你们想不想受这皮肉之苦?”
两个小子这才苦苦地哀求说:“周队长说,郑市长要不服从,就让我们杀几个府里的下人做警示。”
郑市长一听,大惊:“你们居然准备下这样的毒手,这还有王法吗?好啊好啊,我今天倒要看看大帅怎么处置你们。今天我就去找大帅剖析明白。来,你们把他们带上,开车,我亲自押着他们回大帅府,我要面见大帅,把情况如实的告知大帅,让他定夺。”
两个小子更慌了,连连的求饶:“这跟我们没关系,都是上边的指示,我们也是服从命令。”
苗云凤一听,怒斥道:“你们服从什么命令?你们是什么来历,什么时候参的兵,在哪报的名,入伍几年了,你给我老实交代交代。”
这么一问,两个小子更张口结舌了。苗云凤一想,这个周扒皮就是个问题。以前没见过他,突然他就出现了,包括这两个人都是哪儿来的,今天必须审问清楚。
两个小子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一个才说道:“我们以前不是当兵的,最近几天才被招进来,是周队长招我们进来的。以前我们是跟着周队长,在八方赌坊做打手。周队长是我们管事的,他当了大帅府的小头目,说把我们招回来,一起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苗云凤一听,好家伙,赌坊里的打手跑到大帅府来当了副官,这八姨太真够绝的。大帅还蒙在鼓里,他年老了,分不清谁是谁,对部属也没点记忆。苗云凤心想,大帅府要让八姨太这么折腾下去,这还不天下大乱吗?
郑市长要去面见大帅,她本来一开始还是反对,不想让他去冒这险,但看来,他不去也不行。八姨太现在一手遮天,她下达的命令也算命令,大帅不给他平反,郑市长在市长府真就待不住了。
苗云凤立刻说道:“你要去见大帅的话,我跟你一起去,我当面帮你跟大帅说说情况。”
就这样,苗云凤也坐上车,车子直接奔了大帅府。到了大帅府,押着两个人,直接被门卫给拦住了。苗云凤指着这两个被抓的人问:“你们都认识他们吗?”
这些老门卫都摇头说不认识。苗云凤一想,好家伙,连门卫都不认识他们,八姨太就敢把他们派出去。她又问:“周扒皮呢,他现在在哪里?”
有人说:“周扒皮现在不在门口守着了,他是副官,在大帅和八姨太身边供职。”
苗云凤追问:“大帅在不在他住的地方?”
门卫们都摇头,说不知道,八成在八姨太那边。她一想,最好单独见大帅才合适。如果大帅和八姨太在一起,郑市长想告状,根本就是白折腾。她马上有了个主意,告诉其中一个门卫:“你去帮我通知大帅,就说我在大帅的办公室等着他。”
守门的立刻去给他通报。她带着郑市长,押着那两个人,直接奔了大帅的客厅。大帅真就不在自己的住处,去了八姨太那边。苗云凤就在大帅的客厅里等着。郑市长非常紧张,不停地搓手。而那两个被抓的士兵也非常紧张,他们毕竟做贼心虚,两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屋子中央,时不时地朝外看。
时间不长,就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正是吴大帅,他精神抖擞,完全都不像得病的人了。而让苗云凤最吃惊的是,大帅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左侧是张凤玲,张凤玲的后边是张凤虎,右侧是八姨太,八姨太怀手里还抱着那孩子,她的身后跟着刘妈。原班人马全都过来了,这让苗云凤非常气愤,心想:我本来想要大帅一个人来,怎么大帅把他们全都领来了?
一进屋,八姨太就把孩子交给了刘妈,然后阴恻恻地说道:“哟,苗云凤,你不当副官了,还操什么心呢?今天你把郑市长领来是什么意思?”
她一扭脸,看见那两个被绑着的士兵,吃了一惊,说道:“这怎么回事?谁把我派过去的人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