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六點，別熬夜。”
張杰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之前說誰告訴你華國人是和平主義者來著？”
約翰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隨後又眼神黯淡︰“一個故人。”
【槍械基礎︰Lv0（25→40\/100）】
三個月一晃而過……
清晨六點，張杰已經站在射擊場里，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凝結。
他盯著視野右下角的數字︰
【射擊︰Lv2（72\/100）】
【快速反應︰Lv1（65\/100）】
【近戰︰Lv1（58\/100）】
三個月的高強度訓練讓這些數字穩步上升，但最近兩周，手槍射擊的數值卡在72附近上下浮動，就像被無形的天花板擋住了。
他也明白了那個熟練度的規則了。
等級低的時候可以通過大量訓練突破，2級以後必須大量實戰才能突破，長期不使用該技能會出現熟練度下降的情況，掉點不掉級，不影響使用，完全沒有影響。
面板只能看見他能學會的技能進度，不是掛，沒有任何作用，不存在一證永證。
學不會的就沒有任何的提示，而原主就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他也沒有什麼可以繼承的。
根據現有的情況，他把熟練度等級暫時分為五級，也就是了解Lv0→使用Lv1→初步掌握Lv2→熟練應用Lv3→精通Lv4→大師Lv5。
（所謂熟練度就是日常訓練的體現，當達到某個等級的時候，就會自然的形成肌肉記憶，掉點不掉級就是這麼來的，哪怕從Lv3 99\/100掉到了Lv3 0\/100都不影響。）
會不會有更高的等級，他不知道，先這樣吧。
並且這就是一個進度過程可視化的面板，其他的什麼都沒有，還是得靠自己練！
“那就再來一組！”
張杰舉起格洛克34，瞄準二十五碼外的靶紙。
砰！砰！砰！
三槍過後，他查看靶紙，兩個十環，一個九環。
【手槍射擊︰Lv2（72→71\/100）】
“操！”
他低聲咒罵，看著數字不升反降。
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次退步了。
身後傳來輪椅的聲響。
約翰走進入射擊區，右腿上的石膏換成了輕便護膝。
他看了眼靶紙，什麼都沒說，只是從輪椅側袋掏出一把老舊的m1911。
砰！砰！砰！
三個彈孔幾乎重疊在靶心。
一個彈孔。
“你是怎麼做到的？”張杰忍不住問。
約翰把還在冒煙的槍遞給他︰“二十萬發子彈。”
張杰接過沉甸甸的m1911，這槍的手感與格洛克截然不同。
他試著瞄準，扣動扳機，子彈直接脫靶。
【手槍射擊︰Lv2（71→70\/100）】
“見鬼！”張杰差點把槍摔在地上。
約翰的嘴角微微上揚︰“你在數著分數射擊？”
張杰心頭一跳，難道約翰能看到他的熟練度？
但對方接下來的話打消了他的疑慮︰
“你的眼楮告訴我，你太在意每一槍的結果。”
約翰靠近張杰，“真正的射擊應該是...”
他突然抓住張杰的手腕，帶著他的手扣動扳機。
砰！
子彈正中靶心。
“...這樣的。”約翰松開手，“讓身體記住感覺，而不是數字。”
張杰若有所思地看著視野中的數字。
也許他太依賴這個熟練度數值了？
熟練度只是輔助，真正的提升還得靠肌肉記憶。
接下來的訓練變得有些奇怪。
約翰讓他閉眼射擊，單手射擊，甚至邊做深蹲邊射擊。
張杰的成績慘不忍睹，但視野中的數值卻有了新變化︰
【手槍射擊︰Lv2（70→69\/100）】
【本能射擊︰Lv0（15→25\/100）】
這個新出現的“本能射擊”讓張杰眼前一亮。
看來約翰是對的，有些東西無法用簡單的數值衡量。
午休時，張杰癱在休息室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連彈匣都裝不好的菜鳥，現在至少能打出初級職業選手的平均水平。
但最近兩周，無論怎麼練習，手槍射擊的數值就是卡在70上下。
“瓶頸期。”約翰扔給他一瓶運動飲料，“每個人都會遇到。”
張杰擰開瓶蓋︰“你當年怎麼突破的？”
“實戰。”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飲料差點從張杰鼻子里噴出來。
“生死之間，身體會記住最重要的東西。”約翰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不過我們還有別的辦法。”
下午的訓練場變成了模擬公寓。
約翰遞給張杰一把裝了標記彈的手槍和特制護目鏡。
“情景訓練。”約翰指了指房間，“五個移動靶，三個友好，兩個敵對，三秒判斷。”
張杰戴上護目鏡，眼前的景象立刻變了——普通家具變成全息投影，人形靶在走動。
他推開門，一個女性靶正在做飯，旁邊是兒童靶。
突然，右側臥室沖出持槍男性靶……
砰！砰！
張杰連開兩槍，男性靶胸口冒紅煙。
但廚房女性靶突然轉身持刀刺來！
“抄！”他倉促開槍打偏。
訓練持續到傍晚。
張杰經歷了超市劫持、夜店混戰等各種場景。
襯衫被汗水浸透，手指因扣扳機而抽搐，但視野中的“本能射擊”穩步上升。
“最後一輪。”約翰調整投影儀，“沒提示。”
場景變成昏暗小巷。
張杰小心前進，听到身後腳步聲。
他轉身看到戴兜帽人影。
猶豫0.3秒，人影抬手，張杰胸口劇痛。
“你死了。”約翰面無表情的關掉投影。
張杰扯下護目鏡︰“那是平民打扮！”
“持槍姿勢不對？握槍手法業余？”約翰冷冷問。
“我...沒注意...”
“本能不是練出來的，是活出來的。”約翰遞來毛巾，“明天休息。”
張杰一愣︰“休息？”
“去城里轉轉。”約翰推輪椅離開，“帶把槍。”
第二天中午，張杰穿著便裝走在布魯克林街頭，腰間別著上了保險的格洛克19。
這不是他第一次帶真槍在普通環境活動，但是這一次不同以往，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金屬的冰冷觸感。
在快餐店排隊時，前面醉漢突然轉身，啤酒瓶差點踫到槍套。
張杰身體先于大腦反應，右手按槍柄，左手格擋。
醉漢罵罵咧咧走開，張杰心跳如雷。
【危機反應︰Lv1（30→40\/100）】
傍晚回到別墅，張杰癱在沙發上回想這一天。訓練場重復千百遍的動作，在真實環境中突然有了新意義。
約翰從書房出來，拿著兩杯威士忌︰“怎麼樣？”
“我差點在麥當勞掏槍。”張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這他媽太瘋狂了。”
“現在明白了？”約翰抿了口酒，“100分不是終點。”
夜深，張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個月前他還是為房租發愁的窮光蛋，現在能在0.5秒內拔槍射擊。
但約翰說得對，真正的考驗才開始。
他翻身摸黑拆解床頭櫃上的手槍。
金屬零件在月光下泛冷光，手指每個動作都精準無誤。
【槍械拆裝︰Lv2（85→86\/100）】
這個數值可能還會波動，但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張杰看著視野中“本能射擊”達到Lv1，嘴角微微上揚。
也許真正的強大，不在于數字有多高，而在于即使數字暫時下降，身體依然記得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