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杰拿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她指的是哪首歌，那首據說靈感來源于某次“危險邂逅”、歌詞曖昧不清，讓吉賽爾打翻了醋壇子的《my Shadowguard》，甚至把歌詞截圖發給了他，附帶了一長串“吃瓜”表情包。
但……他確實沒听過。
不是不想，而是沒時間，或者說，下意識覺得有點尷尬。
“歌名我知道。” 張杰選擇實話實說，語氣平靜，“但沒听過。”
泰勒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標志性的、帶著點嬌嗔的白眼，“You are so boring， Zhang!（你真無趣，張！）”
她嘴上抱怨著，眼神里卻沒有多少失望，反而閃過一絲放松。或許，她也有點怕听到他的評價。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各自喝著酒，听著酒吧里舒緩的音樂。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種老友重逢的寧靜。
過了一會兒，泰勒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活潑跳躍，變得認真了一些，“說真的，張，你最近……還好嗎？”
她沒有明說，但眼神里帶著清晰的關切。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張杰所處的世界，知道那絕非什麼輕松的“度假”。
張杰晃動著杯中剩余的液體，看著冰塊折射出迷離的光。他沒有立刻回答。
好嗎？
干掉了糾纏不休的千面殺手，解決了原主的夙願，也讓自己以後少了不少的危險，同時解決了文哥的麻煩小賺了一筆，也算是了結一樁心事。
但團隊組建不順，基地沒有著落，未來依舊迷霧重重。
“老樣子。” 最終，他給出了一個模糊卻真實的答案，“解決了一些麻煩，又來了些新的。生活就是這樣。”
他轉頭看向泰勒，岔開了話題，“你呢？大明星，下一站巡演去哪？”
“暫時休息。寫寫歌，放空一下。”
泰勒笑了笑，“有時候還挺羨慕你的，雖然刺激了點，但至少……自由？”
“自由？” 張杰嗤笑一聲，“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自由吧，the caliber of the bullet determines the degree of freedom.（口徑決定自由）”
當然，代價是隨時可能送命。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也沒必要說出口，懂的都懂。
又閑聊了幾句，一杯酒見底。
霉霉看了看手腕上不起眼的手表，見時間還早，“再來一杯！”
泰勒打了一個響指又續了一杯，張杰看著已經空了的酒杯，點了點桌子。
酒保會意，沒過一會兒，又給二人續上了。
一口酒下肚，霉霉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如果需要幫忙……你知道的，某些不那麼合法的渠道，我可能也認識幾個人。”
她眨了眨眼，帶著點狡黠，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樣子。
張杰有些意外，隨即失笑，“謝了。暫時還不用勞駕你這個級別的外援。”
事實上，霉霉這樣的外援對于張杰來說還是很有必要的。作為百億身家的女歌手、國際巨星，她總能有一些特殊的粉絲。
粉絲的力量是可怕的，張杰很清楚，有一些黑道大佬甚至都可能是他的粉絲，能提供的助力自然是非常之大的。
所以還真有可能用到她的人脈，但以張杰目前的狀況以及目前的能力，想用到這一份人脈怕是不容易。
“這樣說就有一些見外了，畢竟你也是救過我的人，如果真有用得到的話，直接打一聲招呼就好了，我會盡力幫你的啊。”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之後，霉霉對著張杰笑著說道。
張杰同樣抬起他手中的杯子，笑著說，“當然了，如果有這樣的機會的話，我肯定不會放過。”
就這樣，兩人在這酒吧里又喝了三杯，酒勁還沒有完全上來，但霉霉的眼神已經開始變得有些迷離了。
張杰雖然還沒有醉，也沒好到哪里去，事實上，在結束任務之後，張杰已經算是很放松了，在這種狀態下被酒精放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雖然他依舊習慣隨身帶槍，但警惕性並沒有低下來。
霉霉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話，我，張杰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猛然將霉霉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在霉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霉霉給拉在了懷中，下一秒一根棍子便砸在了吧台上。
霉霉驚訝的看著自己右手邊的那一根棍子，又轉頭看了一眼張杰，張杰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那一瞬間，霉霉居然有一種害羞的感覺。
她只是喝的有一點微醺，並不是徹底的醉了，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下一秒，她更加的惱羞了起來，老娘什麼樣男人沒見過，怎麼會突然間害羞呢？
她正當他想說什麼的時候，張杰已經站起了身，走向了後面。原來是兩個人喝酒之後打架鬧事，這才將棍子給飛了過來。
但張杰並沒有慣著他倆，直接就走上前去。兩名醉漢看見張杰走過來，還在嘴里叫囂著，該死的亞洲佬，離我們遠一點，信不信我送你去見上帝？
其中一人甚至從自己屁股後面的口袋摸出一把彈簧刀，直接將刀刃彈了出來。鋒利的刃鋒在酒吧的燈光之中閃耀著寒光，他將彈簧刀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上一個用刀這麼指著我的人，已經去和撒旦喝茶了。”張杰眉毛都沒挑一下，只是這麼平靜的看著對方，對方見狀還以為是張杰慫了，于是氣焰變得更加囂張。
“哈哈哈，我看你是怕了吧，該死的亞洲佬，你旁邊那位女伴不錯，如果讓他過來陪我們一晚，我就饒過你，怎麼樣？”
醉漢依舊的大笑，旁邊人也跟著起哄了起來，可張杰沒有說話，只是往前一步，在對方再一次準備將彈簧刀換手的時候，右手探出在空中就奪過了對方的彈簧刀，隨後猛然插進了他右邊的肩膀。
噗呲！
刀刃瞬間直沒至柄，刺進了他的肩膀之中。那人愣了一下，周圍旁觀的起哄的人也是愣住了，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張杰如此快速的動作更是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Ah！holy shit！what the fuck！”壯漢扭頭看向插在自己手臂上的彈簧刀更是嚇得都快要哭了，他只是喝了酒之後膽子變大，並不是真的要動手，可張杰這樣毫不猶豫的動手，瞬間就擊碎了他那脆弱的神經。
另外一名醉漢見狀更是一動不敢動，還在連連後退，企圖離這個凶神惡煞的家伙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