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县城酒店。
秦风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他动了动胳膊，才发现怀里还躺着一个人。
刘媛媛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匀而轻柔。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黑亮柔顺，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精致。
秦风低头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昨晚的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她的嘴唇，她的体温，她压抑的喘息，她眼角滑落的泪......
还有床单上那抹刺眼的殷红。
秦风轻轻叹了口气。
他明明知道她是第一次，明明告诉自己要克制，可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她的身材太好了，好到让他失去理智。
不只是一次。
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刘媛媛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风不忍心吵醒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压着的手臂。
刘媛媛皱了皱鼻子，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秦风乐得托着下巴瞧了一会。
刘媛媛睡眠时，那沉静乖巧的模样实在可爱，像一只守在主人身边的小猫。
良久，秦风笑了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打开通讯录，找到之前联系过的医疗护送公司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您好，xx医疗护送公司。”
“你好，我是昨天预约的秦风，姓秦。确认一下今天的时间，上午十点从疗养院出发，没问题吧？”
对方查了一下记录，很快回复：“对的秦先生，车辆和随车医护人员都已经安排好了，十点准时到疗养院门口接人。”
秦风点点头：“好，我这边会提前到。路上需要注意什么？”
“病人情况稳定的话，正常转运就行。我们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全程陪同，您放心。”
秦风又问了几句细节，确认没有问题，才挂了电话。
他又翻出于巧巧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巧巧，我们今天上午出发，大概中午到省城。医院那边你记得提前过去，准备对接。”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回复。于巧巧大概还在睡觉。
秦风想了想，又给林玥发了一条：“玥玥，今天送媛媛奶奶去省城，中午到。你们在家等我。”
林玥倒是回得很快：“知道了，路上小心。医院那边巧巧已经安排好了，到了直接住院就行。”
秦风回了个“好”，收起手机。
他打开卫生间的灯，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
他洗了把脸，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下楼去买早餐。
酒店旁边就有一条早餐街，这个点已经热闹起来了。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豆浆店的老板正在往杯子里倒热豆浆，油条在锅里滋滋地响着。
秦风买了两份早餐——小米粥、小笼包、茶叶蛋，还有一杯热豆浆。
他提着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昨晚的事。
等会儿见了刘媛媛，该说点什么？
道歉？好像不太对。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更不对。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回到房间，推开门。
刘媛媛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被子裹到肩膀，只露出一张脸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她的脸有些红，眼神带着一丝哀怨，正盯着门口的方向。
看见秦风进来，她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秦风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在她旁边坐下。
“醒了？感觉怎么样？”
刘媛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秦风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内疚更重了。
“媛媛，昨晚的事......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刘媛媛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秦哥，你别道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认真。
“我是自愿的。”
秦风愣了一下。
刘媛媛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脸更红了。
“就是......就是秦哥你太厉害了。我......我第一次，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秦风听着，心里那点内疚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刘媛媛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巧巧姐跟我说过，这种事第一次会比较痛，之后适应了，就变成享受了......”
说完，她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秦风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成熟稳重的，在这种事上，到底还是个小女孩。
他把早餐袋子打开，把小米粥和小笼包拿出来。
“先吃点东西，等会儿还要去接奶奶。”
刘媛媛点点头，伸手要去接粥，忽然又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秦风，眼里带着一丝俏皮。
“秦哥，要你喂我。”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刘媛媛张开嘴，乖乖地吃了。
小米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刘媛媛嚼了嚼，咽下去，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好吃。”
秦风又舀了一勺，喂给她。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房间里安静又温馨。
刘媛媛靠在床头，裹着被子，像个小公主一样享受着秦风的照顾。
她心里甜得冒泡。
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好。
以前她总是照顾别人——照顾奶奶，照顾家里的琐事，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
可现在，秦风就坐在她面前，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
她的眼眶有些热，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吃了半碗粥，又吃了两个小笼包，刘媛媛摇摇头：“饱了。”
秦风放下碗，拿了个茶叶蛋，剥了壳，递给她。
“再吃个鸡蛋。”
刘媛媛接过鸡蛋，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了几口，她忽然拿起一个没剥壳的鸡蛋，学着秦风的样子剥起来。
她的手指很灵活，很快就剥好了，露出白白嫩嫩的蛋白。
她把鸡蛋递到秦风嘴边，眼睛亮亮的。
“秦哥，你也吃。”
秦风看了她一眼，张开嘴，咬了一口。
蛋白嫩滑，蛋黄粉糯，味道刚刚好。
刘媛媛看着他吃下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她把剩下的一半也喂给他，自己才继续吃手里的。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把早餐吃完了。
秦风收拾好垃圾，去卫生间洗了手。
出来的时候，刘媛媛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梳头发。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外面套着那件秦风给她买的浅粉色毛呢大衣。头发披散着，柔顺地垂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知性。
秦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女孩，真的变了。
不是外表变了，而是整个人的状态变了。
以前她总是绷着一根弦，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给别人添麻烦。可现在，她放松了，柔软了，眼里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