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嘛。”沈玲拽着他的袖子，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秦风不明所以地站起来，沈玲立刻又贴了上去，两只手搂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脑袋歪着枕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舒服。”她满意地叹了口气，眼睛眯成一条缝。
秦风哭笑不得，伸手想推开她，但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又收了回来。他看了林玥一眼，林玥正看着他，眼神中颇具无奈。
他又看了于巧巧一眼，于巧巧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撇着，但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
秦风清了清嗓子，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沈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丫头，别抱了。”
“为什么呀？”沈玲抬起头，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你多抱一会儿，哥就多一分危险。”秦风说着，目光往林玥和于巧巧的方向瞥了一眼，“要是再抱下去，只怕等会儿你巧巧姐和玥玥姐得掐死我。”
于巧巧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圆了。
“秦风，你说什么呢？”她两步走过来，伸手就在秦风胳膊上拧了一把，“什么叫我们掐死你？你是觉得我们小心眼呗？”
秦风疼得龇牙咧嘴，往旁边躲了躲：“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于巧巧不依不饶，又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林玥本来站在旁边看戏，被秦风那句话说得也有些来气。她走过来，站在于巧巧旁边，伸手在秦风肩膀上拍了一下。
“就是，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多不讲理似的。”
秦风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左躲右闪，狼狈不堪。沈玲早就松开了他的胳膊，退到一旁，捂着嘴偷笑。
林玥打了两下，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刘媛媛。
刘媛媛正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尽管奶奶的手术已经完美成功，但看着奶奶那憔悴的模样，她今天还是哭了好几次。
林玥心里一动，冲她招招手：“媛媛，过来。”
刘媛媛愣了一下：“啊？”
“过来嘛。”林玥走过去，拉住刘媛媛的手，把她从床边拽起来，“别光坐着，一起来。”
刘媛媛被拉到秦风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看林玥，又看了看秦风，脸微微红了。
“我......我还是不......”
“别不好意思。”于巧巧在旁边帮腔，一把抓住刘媛媛的手腕，把她推到秦风身边，“这家伙就是欠收拾，咱们一起收拾他。”
刘媛媛被推得踉跄了一步，正好撞到秦风身上。她抬起头，正对上秦风的目光，脸更红了。
于巧巧和林玥对视一眼，默契地一人按住秦风的一条手臂。
“玲玲！一起上！”于巧巧喊了一声。
沈玲心领神会，立刻跑过来，两只手伸到秦风的腰侧，开始挠痒痒。
刘媛媛犹豫了一下，看着秦风被三个女孩围攻的狼狈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她走上前，学着沈玲的样子，伸手去挠秦风的另一侧。
秦风被四个人围在中间，两条手臂被于巧巧和林玥按着，腰侧和肋骨被沈玲和刘媛媛轮番攻击，痒得他浑身发抖，笑得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别......别挠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哪儿了？”于巧巧逼问。
“错......错在不该说你们要掐死我......”
“还有呢？”林玥问。
“还有......还有不该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玲一边挠一边笑：“哥哥，你求饶的样子好可爱哦。”
刘媛媛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下来。她看着秦风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林玥叫她过来，不只是为了对付秦风，更是为了让她放松一下。
这两天，她的神经一直绷着，从奶奶开始转院，到被推进手术室，再到术后恢复，每一件事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林玥看出来了。
刘媛媛的眼眶有些发热，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行了行了......”秦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真的不行了......你们饶了我吧......”
“不行！”于巧巧斩钉截铁地说，“今天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对对对，长长记性。”沈玲附和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林玥看着秦风那副快要断气的样子，终于心软了。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行了行了，别闹了。”
于巧巧也松开手，但嘴里还是不饶人：“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乱说话，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沈玲和刘媛媛也停下来，退到一旁。
秦风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涨得通红，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
“你们......你们也太狠了......”
“活该。”于巧巧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沈玲凑过来，歪着头看着秦风，笑嘻嘻地说：“哥哥，你以后要乖一点哦，不然我们还会这样收拾你的。”
秦风抬起头，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个小叛徒。”
沈玲捂着脑门，嘿嘿直笑。
几个人笑闹了一阵，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林玥走到床边，看了看奶奶——老人家睡得很沉，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病房里的吵闹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
秦风缓过劲儿来，直起腰，看了看时间。
快六点了。
“奶奶有专业陪护团队照顾，咱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看了看几个女孩，“你们忙了一天了，该休息休息了。正好玲玲也来了，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
“好呀好呀！”沈玲第一个响应，举手欢呼。
林玥点点头：“行，那咱们走吧。奶奶这边，跟护士说一声就行。”
刘媛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床上的奶奶。奶奶睡得正香，呼吸平稳，脸色也比白天好了不少。
“去吧。”于巧巧拍拍她的肩膀，“奶奶这儿有护士呢，有什么事会打电话的。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胃该受不了了。”
刘媛媛点点头，弯腰给奶奶掖了掖被角，轻声说：“奶奶，我出去吃个饭，一会儿就回来。”
奶奶没有醒，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秦风到护士站跟值班护士交代了一声，留下联系方式，然后带着四个女孩往电梯走。
电梯里，沈玲站在秦风旁边，手指悄悄地勾住了他的衣角。秦风感觉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沈玲正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嘴角却翘得老高。
秦风无奈地摇摇头，没有甩开她。
出了医院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医院门口的马路上车来车往，远处的高楼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秦风走到停车位，拉开奔驰的车门。
五个人，刚好坐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