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回了主卧，门轻轻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的筒灯发出柔和的暖光。秦风站在客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楼下走。
客厅里，沈玲还窝在沙发上，小金毛趴在她的腿上，一人一狗都缩成一团。庄雨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腰背挺得很直，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听见脚步声，两个人都抬起头。
“房间收拾好了。”秦风说，“二楼左边第二间。”
庄雨点点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她看了沈玲一眼，又看了看秦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晚安”，转身往楼上走。
她的脚步声很轻，踩在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的背影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上走，消失在转角处。
秦风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沈玲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哥哥，我也困了。”
秦风走过去，弯腰把趴在沈玲腿上的小金毛抱起来。
小家伙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眼睛。
“先别睡，把小狗安顿好。”
秦风抱着小金毛出了门，穿过庭院，走到角落里的犬舍。
犬舍是别墅建的时候就配套好的，一间红砖小房子，里面铺着厚厚的木屑，外面围着一圈铁栅栏，顶上还有遮雨棚。虽然一直没用过，但物业定期会来打扫，里面干干净净的。
秦风在厨房找了找，翻出几罐肉罐头——应该是之前徐幼薇囤的，她总说自己要养猫，结果猫没养，罐头倒买了一堆。
他打开一罐，倒在小狗专用的食盆里。
小金毛闻到肉香，立刻精神了，从他怀里跳下来，一头扎进食盆里，吃得呼噜呼噜的，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秦风蹲在旁边看着它吃，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小家伙一边吃一边扭屁股，头都不抬一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金毛哪管这些，三两口就把一罐肉吃完了，又舔了舔食盆，确认一点渣都不剩，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舔了舔嘴巴，冲秦风摇了摇尾巴。
秦风把它抱进犬舍里，放在铺好的木屑上。
小家伙在窝里转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把脑袋枕在前爪上，眯起眼睛。
“睡吧。”秦风轻声说，把犬舍的门关好。
小金毛已经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秦风回到客厅的时候，沈玲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正蹲在茶几旁边收拾那些从夜市买回来的小玩意儿——发光的悠悠球、会叫的小黄鸭、印着柴犬图案的帆布袋，还有那顶带着猫耳朵的毛线帽子。
她一样一样地装进帆布袋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收拾什么宝贝。
“都收好了？”秦风问。
“嗯！”沈玲把帆布袋的抽绳拉紧，抱在怀里，站起来，“走吧哥哥，睡觉去。”
两个人上了楼。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沈玲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往左边第二间客房的方向瞟了一眼。
庄雨的房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大概已经睡了。
沈玲收回目光，跟着秦风继续往前走。
走到主卧旁边的那间客房门口，秦风停下来，推开门，把灯打开。
“你今晚睡这儿。”他说。
沈玲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米八的大床，白色的床单被褥，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窗户开着一条缝，晚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之前沈玲和刘媛媛就是住的这一间。
沈玲没有进去，而是转过头，看着秦风。
“哥哥，你呢？”
“我睡隔壁。”秦风指了指旁边的主卧。
那还有三个大美人在等着他呢。
沈玲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跟你睡。”
秦风愣了一下。
“玲玲，你——”
“我想跟你睡。”沈玲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
她抱着帆布袋，站在走廊的灯光下，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了水的葡萄。
秦风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丫头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
从过年那会儿开始，她就一直在找机会靠近他。
今晚在夜市上，她挽着他的手，靠着他的肩膀，叫他那声“哥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的依恋和占有欲，他都听得出来。
但她也才十九岁。
刚上大一，还有很多事没经历过，很多人没遇见过。这么早跟她在一起，对她未必是好事。
“玲玲，你还小。”秦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这么早跟我睡在一起，影响不太好。”
沈玲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退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秦风面前。
她仰着头看他，嘴唇微微嘟着，表情像是在撒娇，但眼神里有一种跟平时不一样的认真。
“哥哥，我不小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过了年就二十了。我们班的同学，好多都谈过恋爱了，就我没有。”
秦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玲没给他机会。她把帆布袋往地上一放，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上来，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她的身体很软，很轻，像一团棉花。金色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就不想跟我一起睡吗？”
秦风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她的呼吸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耳廓。
“我不会乱动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只小恶魔在耳边低语，“我就想......躺在你旁边。好不好？”
秦风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沈玲。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只露出半边侧脸，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睫毛很长，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宣判。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
沈玲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但是——”秦风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起来，“约法三章。老老实实睡觉，不许有过分的动作。”
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该是女生对男生这么说吗？
秦风觉得自己有些倒反天罡。
但其实，这么要求沈玲，也是为了让他自己保持理智。
不然，沈玲这小妖精但凡对他用点什么招数，就像于巧巧对他那般，他还真确定自己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