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和刘媛媛同时露出不舍的表情。沈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秦风面前，一头扎进他怀里，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
秦风揉了揉她的脑袋：“处理完就回来，最多三四天。”
刘媛媛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上前。秦风伸手把她也拉过来，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奶奶那边你多照顾，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媛媛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徐若薇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老板，你这也太偏心了，我也要抱。”
秦风瞪了她一眼：“你好好盯着财务，回头给你发奖金。”
徐若薇瘪了瘪嘴，坐回去了。
庄雨看着窗外，没有参与这场告别。
下午两点，秦风开着奔驰，载着林玥和于巧巧，往老家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刘媛媛和沈玲站在公司门口，冲他们挥手。沈玲的裙摆在风里飘着，刘媛媛站得很直，手举得很高。徐若薇和庄雨站在后面，一个在嚼泡泡糖，一个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都很平静。
车子拐了个弯，人影消失在视野里。
开了两个多小时，下了高速，进入县城。
秦风没有直接回村，而是先拐到县城的万和城商场。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三个人乘电梯上了一楼。
商场里人来人往，生意不错。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专柜，导购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在柜台后面忙碌。二楼是女装，三楼是男装和运动品牌，四楼是餐饮和电影院。秦风带着林玥和于巧巧逛了一圈，没有惊动管理层，只是随意转了转。
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于巧巧停下脚步，隔着玻璃橱窗看里面的一条钻石项链。秦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喜欢？”
于巧巧摇摇头，拉着他的胳膊走了：“随便看看。”
秦风记下了那家店的位置。
三个人在商场里买了许多礼品——给秦父秦母买的营养品和新衣服，给秦甜买的新衣服，一套纯金首饰，和一套高考辅导书，给于巧巧父母买的名酒和茶叶，给林玥父母买的保健品和丝巾。大包小包提了满满一后备箱。
从商场出来，秦风接到一个电话，是万和城的刘总打来的。
“秦总，新年好啊！”刘总的声音里带着笑，“听说您回县城了？正好，几位小股东想趁着开工的时候请您吃顿饭，时间定在明天中午，您看方便吗？”
秦风想了想，答应了。
八成是商场里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又把这事告诉了刘总。
他隐约猜到这些小股东的用意——拉拢他，一起抗衡大股东。
挂了电话，秦风带着林玥和于巧巧往村里开。
车子进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村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几个老头缩在棉袄里，坐在石墩上聊天。看见那辆黑色的奔驰，几个老头都站了起来。
“哟，小风回来了！”一个戴毡帽的老头凑过来，往车里看了一眼，“这几天到外面忙大生意了吧？”
秦风摇下车窗，笑着说：“李大爷，吃了吗。”
“吃了吃了。”李大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你爸可是天天念叨你，说你出息了。我孙子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我就烧高香了。”
旁边几个老头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夸秦风有本事，说秦父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秦风客气了几句，把车开到家门口。
院子里的灯亮着，秦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正往路口张望。看见车灯，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秦风停好车，推门下来。秦母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
“妈，才几天没见。”秦风无奈地笑了。
林玥和于巧巧从车里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秦母看见她们，眼睛更亮了，松开秦风，一手拉住一个。
“玥玥，巧巧，你们也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哎呦，回自己家，干嘛拿那么多东西。”秦母拉着两个女孩往里走，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都瘦了。妈给你们炖了鸡汤，多喝两碗。”
秦父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冲秦风点了点头。他没有像秦母那样热情，但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回来了？”
“回来了。”秦风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秦父，“爸，给你买了条围巾，羊绒的。”
秦父接过去，摸了摸，嘴里说着“买这些干啥”，眼睛却弯成了两道缝。
秦甜从房间里冲出来，尖叫着扑向于巧巧和林玥。
“巧巧姐！玥玥姐！”她一把抱住于巧巧，于巧巧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捏她的脸，“呦，那套水乳还真管用，白了。”
秦甜不服气地鼓起小脸：“我本来也不黑！”
林玥笑着揉了揉秦甜的脑袋：“甜甜长高了。”
秦甜嘿嘿笑，嘴甜得像抹了蜜：“玥玥姐几天不见又漂亮了！皮肤怎么这么好啊？”
于巧巧在旁边不乐意了，板着脸问：“我呢？我就没变漂亮？”
秦甜立刻凑过去，搂住于巧巧的胳膊：“巧巧姐也漂亮了！比以前更白了！身材也更好了！”
于巧巧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就你嘴甜。”
一家人进了屋。
老房子虽然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炖排骨、蒜薹炒肉、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大碗鸡汤，冒着热气。
秦母招呼大家坐下，自己忙着盛饭。秦父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又放下，看着秦风，问：“菜馆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秦风夹了一块鱼肉，边吃边说：“明天先去看店面，再定加盟品牌。陈强呢？”
“强子回家吃饭了，明天一早过来。”秦父说，“店面在县城新区，上下两层，一百六十平。我和你妈去看过，位置不错，人流量大。”
秦母端着鸡汤走过来，放在林玥面前，又给于巧巧夹了一块排骨：“你们先吃饭，别光说话。”
秦甜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事：“哥，我这两天可没闲着，帮爸妈看家具，还有打扫卫生，晚上我还把作业都写完了呢！”
秦风夸了她几句，她高兴得眼睛发亮，筷子都拿不稳了。
吃完饭，秦母开始安排房间。
老房子只有三个房间——秦父秦母一间，秦甜一间，秦风一间。以前秦风回来都是住自己的房间，现在多了林玥和于巧巧，怎么住就成了问题。
秦母想了想，试探着说：“要不……甜甜跟巧巧住一间，小风跟玥玥住一间？”
于巧巧端着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红了一下。林玥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秦父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让孩子们自己出去住吧。县城新开了几家酒店，条件不错。”
秦母皱了皱眉：“那不是花钱吗？”
秦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秦风，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儿子现在缺这点钱吗”。秦母反应过来，拍了拍大腿：“对对对，我老糊涂了。小风，你们自己安排。”
秦风笑了笑，站起来：“那我们先走了。妈，明天早上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