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也说下周。”林玥在旁边补了一句。
中介的笑容僵了一下。
秦风在楼层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消防通道和卫生间的状况，又问了物业费和停车位。
“再看看。”
第二处在徐汇，楼是新楼，玻璃幕墙，大堂里有保安和闸机。但面积偏小，只有六百平左右，而且已经隔成了好几间，要打通的话得重新做消防。
秦风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视野。对面是一栋更高的写字楼，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下午还有个地方。”林玥说。
第三处在浦东，一栋甲级写字楼的二十一层。整层出租，八百平，南北通透。落地窗外能看到黄浦江的一个拐弯，江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铅灰色的光。
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一件黑色的西装裙，说话不快，但每一句都踩在点子上。
“这层之前是一家外资咨询公司，去年搬去了前滩。装修是前年做的，消防、空调、新风系统都是现成的。如果你们不想大动，换换家具就能入驻。”
秦风在空荡荡的楼层里走了一圈。办公区的隔断已经拆了，只剩下一片开阔的空间，阳光从落地窗里涌进来，把整层楼照得亮堂堂的。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黄浦江在对岸的楼群之间露出一小段，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慢悠悠地移动着。
“就这里。”
林玥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窗外。
“租金比前两个贵了将近一倍。”
“值。”
林玥没再说什么。她拿出手机，开始跟中介谈具体的租赁条款。
签约的时候，中介把合同摊在桌上，一项一项地填。填到“承租方”那一栏，她抬起头：“贵公司全称是？”
秦风想了想，说：“秦风传媒。”
于巧巧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就不能起个大气点的名字？什么‘寰宇传媒’‘天盛文化’之类的。”
“我的名字就是最大的招牌。”
中介低头在合同上写下“秦风传媒有限公司”，字迹工整。
于巧巧看着那几个字，嘴角翘着，没再吐槽。
从写字楼出来，已经快下午四点了。阳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碎金。
于巧巧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二十一层的位置。
“以后，那层楼就是咱们的了？”
“租的。”秦风说，“不是买的。”
“租的也是咱们的。”
林玥站在旁边，也在抬头看。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那种激动的、热切的光，而是一种安静的、笃定的东西。
“明天开始找装修公司。”她说，“争取月底之前入驻。”
秦风点了点头。
回程的地铁上，于巧巧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林玥坐在对面，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大概是在联系装修公司。
秦风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隧道壁灯。灯光一盏接一盏地闪过，在他脸上明灭交替。
两个月以前，他还是一个被裁员的程序员，卡里只剩七百九十八块五。
现在，他在魔都的甲级写字楼里租下了整整一层。
回到出租屋，秦风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三位头部主播的信息出现在他的手机里——不是他主动存的，是系统直接写进去的。通讯录里多了三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像是某种标记。
他点开第一个。
美妆区头部主播，平台粉丝八百万。真名苏小晚，二十六岁，之前在省城的一家mcN机构，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约。系统标注的状态是：签约已完成，签约费已支付。
秦风往下翻。系统支付的签约费是一个让他微微挑眉的数字。
第二个，搞笑区主播，粉丝一千二百万。真名赵大喜，东北人，二十八岁。之前在一家头部直播公司，据系统标注，是因为跟公司的高层闹翻了，被雪藏了半年。系统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老家齐齐哈尔帮母亲卖酸菜。
签约费比第一个还高。
第三个，带货区主播，粉丝一千五百万。真名陈雅，三十二岁，干练大姐型。三个人里粉丝最多，也是三个人里处境最微妙的——她之前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拖欠了她三个月的分成没给。系统介入的时候，她正在找律师准备打官司。
系统标注：签约费行业顶格，另代为垫付前公司拖欠分成，已从她的签约费中抵扣。
秦风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系统办事，比他想象的周到。
这三个人，不是随便抓来的。每一个都是在原公司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每一个都把这次签约当成新的开始。
他拿起手机，给三个人分别发了消息，约明天晚上在浦东的一家酒店见面。
苏小晚回得最快：“收到。秦总，谢谢您。”
后面跟了一个鞠躬的表情。
赵大喜的回复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直爽：“行嘞秦总！明天我一定到！我跟你说我老能喝了，明天咱俩整两杯！”
陈雅的回复最简洁：“好的。明天见。”
第二天傍晚，秦风带着于巧巧和下了班的林玥到了酒店。
他订的是一个包间，不大，但装修精致。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江对岸的陆家嘴楼群亮着灯，东方明珠塔在夜色里变换着颜色。
于巧巧站在窗前，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这地方，一顿饭得多少钱？”
“你别问。”秦风说。
“那我就放心吃了。”
林玥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点的菜不多不少，六个菜一个汤，有鱼有肉有素菜，搭配得刚刚好。她没有点酒，要了一壶普洱茶。
“不喝酒？”秦风问。
“今天谈正事，喝什么酒。”林玥说，“以后熟了再说。”
门被敲响了。
第一个到的是苏小晚。
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化着淡妆。五官精致，但打扮得很克制，不像个八百万粉的美妆博主，倒像是个来面试的研究生。
“秦总好。”她站在门口，微微鞠了一躬，声音不大。
秦风站起来：“苏小姐，坐。”
苏小晚在林玥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于巧巧给她倒了杯茶，她双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声音还是不大。
秦风用真实之眼扫了一下。
【姓名：苏小晚】
【年龄：26】
【身高：165cm】
【体重：49kg】
【颜值：87】
【身材：89】
【恋爱经历次数：0】
【当前对宿主好感度：10%】
第二个到的是赵大喜。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哎呀妈呀，这酒店也太绕了，我在地下车库转了十几分钟，差点以为自己是来考驾照的！”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大步走进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头发烫成大波浪，脸上带着一种“老娘终于到了”的畅快表情。
看见秦风，她愣了一下。
“你就是秦总？这么年轻？”
“二十六，不算年轻了。”
“二十六！”赵大喜在苏小晚旁边坐下，端起茶杯一口喝干，“我二十六的时候还在哈市卖酸菜呢。”
于巧巧又给她倒了一杯，她又喝干了。
“秦总，我跟你说，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介意。之前签我的那个公司，老板见面的时候跟我说‘大喜啊，你就是下一个带货女王’，结果转头把我雪藏了半年。所以我现在不信说的，信做的。”
她说完，自己又倒了杯茶。
秦风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做出来再看。”
赵大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中。”
【姓名：赵大喜】
【年龄：28】
【身高：171cm】
【体重：57kg】
【颜值：82】
【身材：87】
【恋爱经历次数：0】
【当前对宿主好感度：30%】
第三个到的是陈雅。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她的打扮——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下面是一条直筒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干净利落得像一把刀。三十二岁的年纪，脸上有一丝细纹，但气质压得住。
是因为她的表情。
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我看过太多事了”的平静。
“秦总。”她伸出手。
秦风站起来跟她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干燥有力，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没有多余的停留。
“坐。”
陈雅在林玥旁边坐下。林玥给她倒了杯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姓名：陈雅】
【年龄：32】
【身高：161cm】
【体重：45kg】
【颜值：89】
【身材：84】
【恋爱经历次数：0】
【当前对宿主好感度：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