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的耳朵是你用剪刀剪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小梅的手指是你用菜刀切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由于她本来力气就大，这一顿打下去水姐已经开始吐血了。
血从嘴角淌到地上，混着泥和草屑。
苏棠想制止阿瑶，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但阿瑶的胳膊像焊在地上的钢筋，纹丝不动。苏棠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阿瑶的胳膊，有些发愣。
秦风见状赶忙上前。
他单手从后面揽过阿瑶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阿瑶的双腿还在空中乱蹬，两只手张牙舞爪地朝水姐的方向伸着。
“好了，阿瑶。她会受到该有的惩罚。不是我们罚，是法律罚。她会进去的，进去很久很久。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了。”
阿瑶哭喊着，小腿还在空中乱蹬。
眼泪滴在秦风揽着她腰的手臂上，滚烫滚烫。
良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双脚落地时腿还在抖，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袖子全湿了。
秦风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
秦风看向苏棠：“苏警官，等会大部队到了我们就先撤。晚上我去局里录口供。在那之前我先安置一下阿瑶，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被一群人围着问话。”
苏棠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阿瑶——眼睛红肿，手上还沾着水姐的血，站在秦风身边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她点了点头：“秦总，你去吧。这次……多谢你了。”
秦风飒然一笑，摇了摇头：“也多谢苏警官的信任了。”
秦风今天的行为，说心血来潮想试试自己的身手也好，说为了自己这个刚收的小徒弟也罢。
总的来说，他不想抛头露面。
公司事务已经够多了，他不需要再上社会新闻。
但为了阿瑶，值了。
系统认证的潜力股，体质极强，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他最得力的帮手。
更重要的是，这丫头叫他师父，是真心实意地叫。
没一会，治安队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巷子里闪烁，把斑驳的墙面照得忽明忽暗。
三辆警车停在院门口，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穿制服的治安官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肩章上带着杠的中年男人。
苏棠上前将情况简单一汇报。
从古佛山上发现可疑人员，到跟踪至城中村，到秦风独自击倒十几名歹徒，到解救四名被囚儿童，到抓获主犯水姐。
报告简洁，条理分明，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关键节点。
中年男人越听表情越严峻，听到最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转头看向秦风，目光里多了一层郑重。
他主动伸出手：“秦总，久仰。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徐队长。这次多亏了你。”
秦风是什么人？
那是在魔都露过脸的企业家，又是省城游乐园的投资人，政府扶持的重点项目负责人。
秦风传媒的新闻上过省台，游乐园的批文在省里挂了号。
众治安官又怎会不知道秦风的身份。
听闻秦风只身一人就拿下了整个犯罪窝点，十几个持械歹徒被他一人在十几秒内全部放倒，不少年轻的治安官都对他露出敬佩的表情。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治安官用手肘捅了捅同事：“真的是他本人诶，比新闻上帅多了。”
另一个年轻男治安官犹豫了半天，红着脸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秦总，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妹妹是你公司主播的粉丝……”
秦风接过本子，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秦风跟治安队众人简单聊了两句。
徐队长留了名片，请他晚上去市局录口供。
他应了下来，带阿瑶上车回别墅。
此时众女该忙的都在忙。
白雪在游乐园筹备处，庄雨和徐幼薇在秦风传媒处理积压的工作。
林玥、于巧巧、沈玲陪着秦父秦母和秦甜去参观游乐园了。
别墅里没人在家。
阿瑶脚上还穿着那双破旧布鞋，鞋底磨得只剩薄薄一层。
她站在玄关处，低头看着脚下的水墨石地面，不敢往里走。秦风换了拖鞋，回头看她还在门口杵着，冲她招了招手：“进来吧。”
阿瑶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她刚一抬头，整个人直接就呆住了。
七米二的挑空客厅在她面前展开，全景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把整间客厅照得明亮通透。那盏从二楼垂下来的环形水晶灯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墙面上像星星。
她哪里见过这种富丽堂皇的建筑，整个别墅又大又整洁。
各种她叫不上名字的家具和电器——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智能音箱、壁挂电视——每一件都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她在水晶灯下面站了很久，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光斑落在她脸上，她伸手去接，光斑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秦风等她看得差不多了，开口道：“以后你就住这里。等晚上会有几个姐姐下班回来。”
阿瑶小脑瓜反应很快。她立刻把目光从水晶灯上收回来，扭头看向秦风：“她们都是师娘吗？”
秦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想起刚才在城中村收徒时那套装模作样的姿态，现在回到自己家里反倒有点端不住了。
“叫她们姐姐就好。”随后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没有手机吧？等会带你去买一部。”
阿瑶点了点头，随即抠着小手扭捏起来。
她脚趾在鞋子里蜷了又松，松了又蜷。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师父，我不要手机。我有点饿了……”
秦风脑门亮起一个问号。
？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那两桌鲁菜硬菜被阿瑶风卷残云般消灭，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光红烧肘子她一个人就啃了三个。
但他也没有多说，毕竟阿瑶的特殊体质异于常人，系统面板上写得明明白白。可能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瘦弱体虚的原因。
吃进去的能量全被体质消耗掉了，根本存不住。
他想了想。
他倒是会做饭，以前在魔都出租屋里也没少自己下厨。
但总归凭他一个人想要做一顿能让阿瑶吃饱的饭菜，那估计要下很大的功夫。这丫头刚才两桌菜都只是垫了个底。
最终秦风拿出手机点了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