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唐雨眨了眨眼，但没有追问，只是笑得很甜，“没问题，交给我。”
二人进门。
客厅里，阿瑶怯生生地站在沙发旁边。
刚才秦风说要下楼迎客人，她也硬要跟着下来，不肯让秦风离开她的视线。
唐雨见到阿瑶那瘦弱不堪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女孩衣着朴素，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灵气。
五官底子极好，眼睛又大又亮。只是太瘦了，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这种感觉瞬间击中了唐雨内心的柔软，她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疼。
秦风开口介绍：“这是阿瑶，我徒弟。”随即又向阿瑶介绍，“阿瑶，这是唐雨，她可是个大明星哦。演过很多电视剧。”
阿瑶害羞地点了点头。
她偷偷打量着唐雨——眼前这个大姐姐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披散，笑起来很亲切。她自认为很聪明地开口问：“师父，唐雨姐姐也是师娘吗？”
秦风再次尬住了。
他干咳一声，抬手掩住嘴，目光飘向天花板。
唐雨却是心里暗自窃喜。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与阿瑶平视。然后表现出自认为很是和蔼的样子，上前牵起阿瑶的小手：“好孩子，跟师——不对，跟姐姐去洗澡。姐姐给你擦香香。”
阿瑶被唐雨那温柔和蔼的样子暖到了。
眼前这个大姐姐不像水姐那样说话尖酸，也不像那些打牌的坏人那样眼神凶狠。她的手很暖，指甲涂着淡淡的粉色，跟她说话时声音软软的。
阿瑶当即乖巧点头，乖乖地被唐雨牵着上楼。
秦风在客厅等着。
没一会外卖到了，他拎着几大袋子进门，把汉堡、披萨、炸鸡、盒饭一样一样摆在餐桌上。自己随手拿了个汉堡啃了两口。
楼上传来女孩们的嬉闹声。
流水声哗哗响了一阵，然后停了。
接着是唐雨的声音——“这个是护发素，涂在发尾，不要涂到头皮上。你师父告诉你的对吧？没错，就是这样。”然后是阿瑶的笑声，咯咯的，像第一次发现洗澡原来这么好玩。
过了接近一个小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秦风抬头，就见阿瑶穿着于巧巧那套米白色卫衣和牛仔裤，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地走下来。
她洗过的长发披在肩上，乌黑顺滑。
小脸净白，皮肤光滑——那肤质比于巧巧还要略胜一分。那是一种天然的、毫无修饰的透亮，像被山泉水洗过的玉石。
一旁的唐雨显然是和阿瑶一起洗的。
她换了一套秦风别墅里备的客用家居服，脸上素颜朝天。常年精心保养的皮肤状态丝毫不比阿瑶逊色，白皙细腻，同样美出了新高度。长发微湿，披在肩上。
唐雨搂着阿瑶的肩膀，下巴微微扬起，眼中充满自信。
像是在对秦风展示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怎么样，你的小徒弟被我收拾得漂不漂亮？”
秦风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很漂亮。不愧是我徒弟。”
唐雨闻言又眨了眨眼睛。
她把手从阿瑶肩上放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秦风，没有回话。
显然是在等着秦风继续开口。
眼神里有期待，有促狭，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胜负欲。
秦风笑了笑。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唐雨的眼睛，补了一句：“你也很美。”
这句话直接把唐雨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她咧嘴笑得格外阳光，眼角弯成了月牙，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她抬手拢了拢微湿的头发，下巴微微扬起。和阿瑶并肩站在那里，形成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再看阿瑶，这会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餐桌上那摆满了的快餐美食。
汉堡的芝麻面包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披萨上的芝士还在拉丝。炸鸡的金黄脆皮冒着热气，盒饭的红烧肉肥瘦相间。
她的口水已经从嘴角溢了出来，却浑然不觉。
秦风坐在沙发上，对阿瑶招了招手：“饿了吧？这些都是你的。”
阿瑶闻言顿时不再犹豫。
她犹如一只见到老鼠的小猫，整个人直接扑了上来。
一只手抓起一个大汉堡，张开嘴狠狠咬下一大口，面包、肉饼、生菜、酱汁全部塞进嘴里。没一会小脸鼓起，腮帮子撑得像只小仓鼠。
她拼命地嚼着，然后又抓起一块披萨叠在汉堡上面一起往嘴里送。
唐雨不明真相，在一旁责怪道：“秦总，真不是我说你。看把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她之前到底多久没吃饭了？”
秦风扯了扯嘴角，心里直呼冤枉。
今天光是请阿瑶吃东西就花了一万多——两桌鲁菜硬菜，现在又是十人份的外卖。纯粹是她饭量太大，跟饿了多久没关系。
也幸亏秦风现在有足够的条件，要是换成一般人家，还真养不起阿瑶这个无底洞。
阿瑶嘴巴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但她听到了唐雨的话，发出呜呜的声音，使劲摇头，似乎准备为秦风辩解。嘴里的面包屑差点喷出来。
秦风又将一杯可乐插上吸管，推到阿瑶手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阿瑶接过来，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师父”。
然后将吸管塞进嘴里，一口气将一整杯可乐吸了大半。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她舒服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睫毛轻轻颤动，嘴角沾着一点可乐的糖渍。
只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随着阿瑶一阵狼吞虎咽，餐桌上包装纸越堆越高。
汉堡纸盒空了三个，披萨盒子空了两个，炸鸡桶底只剩碎屑，盒饭的塑料盖子横七竖八地摞在一边。
唐雨终于察觉出事情不对劲了。
她看着阿瑶又拆开第四个汉堡的包装纸，忍不住凑到秦风旁边，压低声音担忧道：“这不对吧？这丫头这么小的肚子，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的？她吃下去的东西都去哪儿了？”
秦风笑着耸了耸肩：“没办法。我如果告诉你，两个多小时前她刚刚在鲁菜馆吃了一万多块钱的两桌硬菜，你信吗？”
唐雨嘴巴张得老大。看看秦风，又看看还在往嘴里塞炸鸡的阿瑶。
她的世界观正在被刷新。
“你从哪收的这么个徒弟？”她咽了口唾沫。
秦风想着告诉她也无妨。
唐雨是自己人，嘴严，又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的，见多识广。当即将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跟唐雨讲述了一遍——从古佛山上遇到跪地举牌的阿瑶，到察觉她身后有人跟踪，到将计就计深入城中村，再到一个人放倒十几个持械歹徒、端掉水姐的窝点、救出四个被囚的孩童。
唐雨越听越入神。
她身体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沙发扶手。眼睛也是越瞪越大，从“秦总你又在编故事”变成了“这人是真的吗”。
“等等，你是说，你一个人打十几个？里面还有蹲过大牢的？”她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着秦风，“秦总，我觉得你以后可以考虑去拍动作片，都不用找替身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