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点了点头。
他拍戏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从最开始对着镜头不知道该看哪、手不知道往哪放的生涩，到现在已经能比较自然地完成一条。
谈不上演技多好，但他的优势不在于演技——他的优势在于，和他对戏的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不需要演。
林玥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于巧巧看他的时候眼里有火，庄雨看他的时候眼里有话。
这些东西镜头捕捉得到，观众也感受得到。
摄影棚门口，苏小晚、赵大喜、陈雅已经架好了直播设备。
苏小晚坐在一张高脚椅上，面前是环形补光灯和手机支架，正在调试美颜参数。
赵大喜站在旁边，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东北大花棉袄，对着手机比划手势，试镜头角度。
陈雅靠墙站着，手里端着一杯美式，表情平静，像在等一个普通的会议开始。
三人的直播间同时开着。
苏小晚的直播间标题是“秦风传媒剧组探班”，赵大喜的是“带老铁们看看片场啥样”，陈雅的是“片场日记”。
三个直播间加起来，在线观看人数超过了五十万。
秦风的出现引爆了弹幕。
苏小晚的直播间里，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秦风！秦风出来了！”
“这就是秦风传媒的老板？这也太帅了吧？”
“老公看我！”
“这颜值不出道可惜了。”
“我宣布这是我新老公！”
赵大喜的直播间画风不同，“老铁们看看，这就是我老板。”
“老板帅不帅？帅的扣1。不帅的扣圆周率”
——弹幕全是“”。
陈雅的直播间弹幕最克制，但也有不少人刷“秦总好帅”“终于看到真人了”。
秦风走到苏小晚的镜头前，笑着对直播间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秦风。欢迎来片场看我们拍戏。”说完挥了挥手，退出了镜头范围。
赵大喜把手机怼得更近，镜头跟着秦风移动。
“老铁们看到了吧，我老板不光帅，对员工也好。跟着秦总干，吃香的喝辣的。”
弹幕刷得更快了。
三位主播的直播让这部网剧未播先热。
秦风传媒的官方账号粉丝涨了三万多，话题“秦风传媒拍戏”登上了短视频平台的热搜榜。
不少人在评论区问什么时候播出、在哪里看、能不能提前预告。
秦风站在摄影棚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数据，想了想，转头叫沈玲。
沈玲正在和阿瑶看剧本，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哪一场戏。
听到秦风叫她，沈玲抬起头，跑过来。
“哥哥，什么事？”
“秦风传媒开一个官方直播号，以后播一播日常。”秦风说，“就拍片场花絮、幕后故事、大家平时在别墅里的状态。不用刻意营业，真实就行。你负责。”
沈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拽着秦风的手臂晃了两下，然后转身跑去找刘媛媛。
“媛媛姐！哥哥说要开官方直播号！你跟我一起去注册！”
刘媛媛正在和庄雨确认今天的拍摄通告，被沈玲拽住袖子，看了秦风一眼。
秦风朝她点了点头。
刘媛媛放下通告单，跟着沈玲走了。
两个人推开摄影棚侧门，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沈玲打开电脑，登录短视频平台，点击“企业认证”，填写资料。
刘媛媛站在她身后，提供各种需要填写的公司信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人代表、营业执照扫描件。
沈玲一边填一边嘟囔：“账号名就叫‘秦风传媒’？要不要加个‘官方’？”
刘媛媛想了想：“就‘秦风传媒’，简洁。简介写‘分享片场日常，记录真实瞬间’。”
沈玲敲完最后一个字，点击提交。
页面跳转，显示“认证审核中，预计1-3个工作日”。
“哥，提交了。”
沈玲跑回来汇报，脸上带着一种“我完成任务了”的满足。
秦风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摄影棚里。
灯光师在布光，道具师在调整场景，化妆师在给林玥补妆。
齐云站在监视器后面，和摄影师比划着走位。
洛子秋抱着那个牛皮纸本子，蹲在角落，不知道在改哪一页的台词。
秦风走进摄影棚。
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他和林玥的感情戏。
剧本里写的是男女主角在一个下雨的傍晚相遇，男主角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女主角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女主角加班出来，看到男主角，愣了一下。
男主角把伞递给她，说“顺路”。
女主角接过伞，看到他的肩膀全湿了——那把伞不大，只够遮一个人。
秦风站在机位标记点上，林玥从对面走过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十米缩到五米，从五米缩到三米。
齐云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开始”。
秦风看着林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着，化着很淡的妆。
她朝他走过来的时候，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喜欢，是那种经历了犹豫、等待、确认之后才会有的笃定。
秦风想起剧本里洛子秋写的那句台词：“我不是在等你，我是在等我自己想明白。”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只是在说戏里的角色。
秦风刚和林玥拍完一条。
齐云喊了“卡”，林玥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理了理风衣的领口，化妆师拿着粉扑上来补妆。
秦风准备走到监视器那边看回放，刚迈出一步，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醒那种短促的震动，是持续的低频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戒指里面急促地跳动。
秦风抬起手看了一眼——戒指内侧的指示灯在闪，频率很快，一次接一次，没有停的意思。
这枚戒指联通着白雪的心跳和体温，平时也会有波动，比如白雪运动时心跳会加快，情绪激动时体温会升高，但那些波动都是缓和的、渐进的，戒指的反应也是柔和的。
这次不一样。
震颤的力度和频率都超出了正常范围，像一条被拉得太紧的弦，随时要断。
“琳琳，白雪那边发生什么事了？”秦风压低声音。
戒指的指示灯换了一种闪法——从急促变成了有规律的明灭，智能体被唤醒了。
琳琳的合成声音从戒指里传出来，像有人贴着他手背在说话。
“主人。从白雪女士的身体指标判断，她的身体局部出现破损，血液与体温出现异常。根据现场声音综合评估，她应是被高空坠物擦伤了右肩部位。目前伤势已做初步处理，出血量不大，但存在轻微感染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