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亮的迈巴赫消失在街角之后，秦风在会客室里又坐了几分钟。
他把叶辉的供词视频重新看了一遍，给苏棠发了条消息，确认材料已经全部移交。
苏棠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从会客室出来，没坐电梯，走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转。
十一楼是运营部。
几个组长正围着显示器盯数据，见他进来，全体起立。
秦风摆摆手让他们坐下，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听了会儿周报。
赵大喜这个月带货数据又涨了，单场最高在线人数破了平台的季度记录。
秦风满意道：“这周末，运营部全员自己挑时间，挑地点，吃饭，公司报销。”
一时间，全员沸腾，直呼秦总太棒了。
组长笑着道：“秦总，你上次请的还没消化完呢。”
“那就换一家更贵的餐厅。”
十楼是商务部和法务。
法务总监正在审一份供应商合同，红笔在上面圈了七八处，抬头看见秦风站在门口，扶了扶眼镜。
秦风凑近问了句：“有什么问题？”
法务总监看了秦风一眼，眼神中透着恭敬：“合同里的违约责任条款写得太模糊，供应商想钻空子。”
“那就改，改到他们钻不了为止。”
商务部几个小姑娘在茶水间补妆，见秦风经过，手一抖把粉饼摔了。
秦风弯腰捡起来递回去，说了句：“辛苦了。”
小姑娘差点当场晕过去。
九楼是新人主播的孵化区。
三十多个签约主播分成六个小组，有的在练话术，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理。
秦风认识其中一半的人，能叫出名字的有十来个。
他挨个跟她们聊了几句，问设备够不够用，问住宿条件行不行，问培训强度大不大。
有个刚来一周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秦总我能跟你合个影吗，我妈不信我在秦风传媒上班。”
秦风说行。
然后站在她工位旁边拍了张自拍，还主动比了个剪刀手。
转完三层楼花了一个多小时。
秦风最后回到顶楼总裁办，白雪正靠在沙发上看琳琳推送的工地监控画面。
她的绷带已经拆了，伤口结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皮，右肩活动幅度比早上又大了一些。
“你这恢复速度，放到医院能被当成医学奇迹写进论文。”秦风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白雪关了监控界面，抬头看他：“你上次说的事，江一曼的对戒已经接入琳琳的加密通道了。她这几天在工地上盯监控布点，白景亮今天去找她的事她已经同步给我了。”
“她怎么说？”
“她说白景亮话多。”白雪站起来，理了理衣领，“但胆子不大。”
秦风笑了一声。
“走吧，这边没什么事了，带你去剧组转转。”
白雪想了想，点头，随后问刘媛媛：“走吧，媛媛。”
刘媛媛摇了摇头：“白姐，我就先不去了，今天拍戏没我的戏份，公司这边还有事没处理完。”
秦风上前，在刘媛媛脸上捏了捏：“别太累了。”
刘媛媛小脸一红。
随后，二人下到车库，秦风开车，白雪坐副驾。
车子驶出写字楼地库，汇入省城主干道的车流。
秦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中控台上，白雪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指尖微凉。
剧组在省城西郊的一座影视基地里。
当初选址的时候是唐雨推荐的，说这个地方拍都市剧最合适，园区里的办公楼外景和商圈街景都是现成的，不用另外搭景。
秦风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地方将来会火——不是因为景好，是因为他秦风来了。
车子还没进园区，远远就看见门口乌压压一片人。
三四十个主播架着环形补光灯和手机支架，把园区入口两侧的便道占得满满当当。
穿汉服的、穿JK的、穿西装打领带的，对着各自的镜头讲得唾沫横飞。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秦风传媒新剧的拍摄现场门口！看到我身后那个白色的大棚没有？那就是剧组的内景棚！据说今天秦风本人会在现场！”
“兄弟们点点关注！我今天要是能蹲到秦风本人合影，这条视频点赞过十万我直接抽一台苹果手机！”
“姐妹们！秦风！活的那种！我今天要是见到了我当场哭给你们看！”
秦风把车停在园区侧门的专用车位上，拉着白雪从工作人员通道进去了。
白雪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些主播，忍不住感叹：“你这热度，比唐雨当年最火的时候都夸张。”
“唐雨当年是剧火人火。”秦风推开门，“我是人火了，剧还没上。齐云导演昨天跟我吐槽，说她拍了二十年戏，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白雪挑起眉梢：“齐导那是在夸你。”
“我知道。”
秦风点头，表情认真。
二人并肩走进内景棚。
棚里的景象比门口更夸张。
剧组划了一块专门的直播区域，用黑色幕布围成半圆形，前面摆着一排高脚凳和一张长条桌。
赵大喜正坐在正中间，穿着一件东北大花棉袄改版的短外套，对着面前三部手机的镜头侃侃而谈。
“老铁们！今天不卖货！今天带你们看我姐妹们！看到没有——”她把手机举起来对着旁边的陈雅，“陈雅！咱们秦风传媒带货一姐！上个月单场破两千万的就是她！”
陈雅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靠在椅背上，对着镜头微微颔首。
她话不多，但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慵懒的贵气。
弹幕疯了。
苏小晚坐在最右边，一身浅紫色的连衣裙，细声细气地对着自己的专属镜头解释剧情：“我在剧里演的是一个花店老板，跟男主角是邻居，算是……暗恋线吧。不过目前剧本还没写到表白，所以——哎呀你们别刷‘秦总看我’，秦总不在这个直播间里。”
她话音刚落，赵大喜把手机镜头往棚口一转，直接怼到了刚进门的秦风脸上。
“说曹操曹操到！老铁们看这是谁！”
弹幕瞬间炸了。
秦风对着赵大喜的手机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画面通过三大平台的直播间同时传输到几百万观众的屏幕上，评论区直接卡顿了三秒。
苏小晚的直播间里弹幕刷成瀑布，陈雅那边的粉丝开始狂刷嘉年华，赵大喜直接把手机往支架上一架，双手捧着秦风的胳膊把他拉到长条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