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省城的事安排妥当。
秦风带着林玥、于巧巧和沈玲回了县城老家。
游乐园那边白雪在盯二期招商，公司刘媛媛和庄雨管着日常运营，苏棠升职后正带队清扫蛇哥在省城的残余势力。
徐若薇留在别墅守着阿瑶和江一曼继续升级琳琳。
秦风走之前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
车子拐进村口的时候，秦甜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
她比过年时瘦了一圈，校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但眼睛比之前亮，看到秦风的车就踮起脚尖朝这边挥手。
秦母从院子里探出头，手里还举着锅铲。
秦甜提前一天就被从学校接回来了。
秦母说她这段时间拼了命在学，每天只睡五个小时，饭都顾不上吃，上周模拟考完回来倒头就睡，连鞋都没脱。
秦母心疼得不行但又不敢多说，怕给孩子增加压力。
秦甜自己倒是满不在乎，说她同学里有人比她睡得还少，她这算正常水平。
秦母给她炖的排骨汤她喝两口就放下，说吃太饱脑子转不动，又回房间刷题去了。
“哥！”秦甜跑过来，先跟林玥和于巧巧喊了嫂子，又跟沈玲互相挤了个眼神，然后拽着秦风的袖子往里走，“你上次说给我带的那套数学压轴题详解带了吗？我们老师说最后这几天就练压轴题，前面的不用再看——”
“带了。”秦风从后备箱拎出一个袋子递给她，“先去你房间。”
秦甜一脸懵地被他推着往房间里走。
“哥我不困，我还要刷题，那套压轴题我今天至少要做三道——”
秦风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
黄豆大小，暗红色，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光泽。
这是他来之前在别墅用系统吹牛换来的奖励——吹的是“可以提升普通人记忆力与专注力的特制保健品”，系统给了四颗，分别对应一颗记忆力、两颗注意力和一颗体能修复。
他自己试过一颗注意力的。
吃完之后四个小时内脑子像被格式化了一遍，所有杂念全部清空，看任何东西都能直接进入心流状态。
系统这次没给多余的奖励，但药丸的效果他亲自验证过，够用了。
“这是什么？”秦甜盯着他手心里那颗药丸。
“省城一个医学实验室的新产品，专门给经常用脑的人用的。安全无副作用，吃完不会犯困不会心跳加速。”秦风把药丸放在她手心里，“就是能让你脑子转得快一点。哥已经试过了，没毛病。”
秦甜把药丸举到眼前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她半信半疑地塞进嘴里，就着秦风递过来的水咽了下去。
“然后呢？”
“然后你现在躺下，睡一个小时。”
秦甜想说她不困，但药效上来得很快。
话还没出口眼皮就开始往下掉，身体往床上一倒，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秦风把她脱在床尾的薄毯抖开盖在她身上，带上门出去了。
林玥在客厅帮秦母择菜。
于巧巧拎着几袋子水果进了厨房，把车厘子和山竹挨个往冰箱里码。
沈玲蹲在客厅里逗秦母养的那只橘猫，猫不理她，她就拿猫薄荷在它鼻子前面晃。
秦风走过去看了一眼，猫薄荷是沈玲从省城专门带回来的，说这只猫上次就对她爱搭不理，这次必须拿下。
猫打了喷嚏，转头走开了。
一个小时后秦甜的房门开了。
她走出来，站在客厅中央，左右看了看。
“感觉怎么样？”秦风靠在沙发上。
“没什么感觉。”秦甜活动了一下脖子，“就睡了一觉。”
“去刷你的压轴题。”
秦甜回房间翻开那套数学模拟卷。
第一道选择题，她平时要读两遍题目再想二十秒才能出答案，这次读完题就勾了，手速明显快了。
她自己没察觉，又往下做了几道。
一篇英语阅读，平时要反复读两遍才能理解意思的复合长句，现在读一遍就知道在讲什么。
做到第三篇阅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时间，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半。
她放下笔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拿起笔继续做。
秦风第二天又让她连续把剩下那两颗吃了。
一颗是记忆力，用来稳定第一颗注意力药丸的效果。
一颗是体能修复，保证高考三天不会因为身体疲劳影响发挥。
秦甜吃完三颗之后变化最明显的不是速度——是她之前偶尔会出现的那种“脑子里塞满了东西转不动”的感觉，现在完全没有了。
她自己形容。
以前背书像是在堆满杂物的走廊里找东西，现在走廊被归纳整理清楚，想拿什么拿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母把一盘红烧排骨推到秦甜面前。
秦甜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又夹了一块，又夹了一块。
秦母看着她，筷子悬在半空中，嘴角动了动。
这丫头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连夹三块排骨了。
“秦风，你给甜甜吃的那几颗是什么药？怎么吃完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秦母把一盘青菜往秦父面前推了推。
“省城医生开的，专门针对高考生。不能多吃，就考前这两天用。”
秦风给秦甜又夹了块排骨。
秦母点了点头，端起碗继续吃饭。
儿子现在在省城开公司做大事，认识的医生肯定比她懂得多，他说没事就没事。
秦甜坐在饭桌对面，咬着排骨看着秦风。
她记得曾经的哥哥，几年才回来一次，穿着的是魔都商场打折的牌子货，手上戴着一块租来的手表。
看上去很高端，但那是在强撑面子。
现在哥哥坐在她对面，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什么也不戴，给她夹菜的动作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忽然低下头。
“哥，你以前说过要给我一套房子。”
“考完了就给你，在你学校旁边。”
秦甜眼睛亮了，低头扒饭，嘴角一直翘着。
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
高考前夜，秦母九点就把秦甜赶上床睡觉。
秦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秦母把她被子掖好关了灯，她就在黑暗里背着公式。
背着背着眼皮就沉了，呼吸慢慢变匀。
秦风坐在客厅，翻着秦甜的书包。
里面塞满了各种模拟卷和知识点手册，数学的、英语的、理综的、语文作文素材，每一本都翻得卷了边。
语文素材本被她翻得最烂，扉页上密密麻麻抄满了名言警句和人物事例。
数学模拟卷上用红笔改过的错题旁边还标注了“这道题再做一遍”和“公式记牢”的字迹，笔迹很用力，铅笔印子几乎刻透了纸面。
他把书包重新整理好，拉上拉链，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秦母从卧室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裹好的东西。
“明天几点起？”
“六点半送她去考场，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