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偏头看了林玥一眼。
林玥把笔递给于巧巧，表情纹丝不动，但转身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于巧巧接过笔，在爱心旁边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塞给沈玲。
沈玲签完之后庄雨签，庄雨签完之后徐若薇签——她写自己名字的时候在末尾画了一个小星星。
唐雨接过笔的时候对签名板上那个爱心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把自己的名字签在星星旁边。
刘媛媛签得飞快，江一曼的签名小得几乎看不见。
阿瑶最后一个签名，她拿着笔在板面上找了半天位置，最后在所有人的名字下方，工工整整写了两个字——阿瑶。
进入主会场的时候灯光已经暗下来了。
前排主创席留了一整排位置，秦风坐在正中间，林玥在他右边，白雪在左边。
于巧巧挨着林玥坐，沈玲坐在于巧巧旁边，已经把相机调到了静音模式。
庄雨坐在白雪左边，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徐若薇和唐雨挨在一起，两个人低着头在聊什么。
刘媛媛、江一曼和阿瑶坐在后排靠走道的位置——刘媛媛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偷看了一眼工作群，江一曼把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各位观众——欢迎来到秦风传媒首部自制网剧《遇见》的首映礼现场。”
掌声从后排先响起来，然后是全场。
“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位，都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主持人侧身指向身后的大屏，“在正式放映之前，我们先来看一段预告片。”
灯光全暗。
大屏亮起来。
第一帧画面是林玥。她站在一个老式火车站的月台上，浅灰色风衣，头发被风吹乱，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我等了你三年。”声音从音响里涌出来，台词功底扎实，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台下安静了。
画面切到于巧巧。
她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靠在酒吧的霓虹灯下，嘴角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你以为你赢了？”语气又拽又欠，跟她平时的声线完全不一样。
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气。
再切到庄雨。
冷面镜头只有三秒——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抬头看了一眼镜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合同无效。”
摄影师给了她一个特写，那双眼睛在屏幕上看比平时更锋利。台下有女生小声说了句“好帅”。
阿瑶的轻喜剧镜头紧随其后。
她抱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箱从走廊里跑过来，箱子挡住了她的视线，一头撞在门框上，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箱子还稳稳地抱在手里。
观众席上爆出一阵笑声，有人鼓掌。
唐雨的画面只有两秒——她站在天台上，回头看了一眼，裙摆被风吹起来。
那个回头的角度在片场拍了好几条，最后选了这个角度。
预告片在三个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的时候戛然而止。屏幕上打出剧名两个大字，然后是——“即将上线”。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掌声还没停。
主持人走回舞台中央，手里拿着手卡。
“接下来是媒体群访环节。有请秦风传媒董事长、本剧出品人、主演，秦风先生上台。”
秦风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走上舞台。
追光跟过去，把他和主持人笼在同一个光圈里。台下媒体区的记者们纷纷举手，有个坐在第二排的女记者手举得最高，主持人点了她。
“秦总，秦风传媒为什么会想到拍网剧？您的公司主营业务还是直播和游乐园，跨界影视是出于什么考虑？”
“身边有一群会演戏的大美女。”秦风说，“不拍浪费了。”
台下有人笑了。
那个女记者追了一句：“就这样？”
“再加上一个好剧本。好的故事应该有地方讲。”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秦总如何看待目前网剧市场的竞争？短视频冲击很大，很多网剧上线之后点击率并不理想。”
“竞争激烈更要做好内容。观众不傻，好东西他们会看。”
第三个记者是省城本地媒体的：“有没有下一部的计划？”
“已经在筹备了。”
“能透露一下题材吗？”
“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就没有惊喜了。”秦风看了一眼台下的林玥，“但可以告诉大家一件事——下一部的女主角，还是她。”
追光师反应很快，一束追光打到观众席，正好落在林玥身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头笑了一下。
后排粉丝区有人尖叫。
主持人适时接过话头：“感谢秦总！接下来是女演员群访环节——有请《遇见》的几位女主演上台！”
林玥站起来，于巧巧在她旁边站起来，庄雨、唐雨、阿瑶从后排走上来。
五个人在舞台上一字排开，追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第一个问题还是那个女记者，她显然做了功课：“林玥小姐，这是你第一次拍戏，感觉如何？”
“挑战。”林玥说，“但团队给了很大支持。导演、编剧、摄影——还有跟我对戏的每一位演员，都教了我很多。”
“比如？”
“比如于巧巧。”林玥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于巧巧，“她跟我的对手戏很多，每次拍完她都会跟我说刚才哪里不对。虽然她演的是反派。”
于巧巧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帮她是想让她快点进步，这样我欺负她的时候她就能反抗得更激烈了。”
台下笑成一片。
记者顺势把话筒转向于巧巧：“于巧巧小姐，为什么选择演反派？”
“因为爽。”于巧巧把话筒拿近了一点，“平时生活中我太温柔了，需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笑声更大了一波。
沈玲在观众席上举着相机按了一张，嘴里嘟囔着“温柔？你斗嘴的时候可从没让过我”。
记者又问庄雨：“庄雨小姐，你在剧中的角色是一个冷面律师，和你本人的性格有重合吗？”
庄雨接过话筒：“有。”
记者等了几秒，庄雨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主持人赶紧救场：“能具体说说吗？”
“我和她都不爱说话。”庄雨说完把话筒放下了。
笑声和掌声同时响起来。
徐若薇在观众席上喊了一声“庄雨姐最帅”，庄雨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笑，是那种想笑但是硬压下去的痕迹。
轮到阿瑶的时候记者问的是“第一次演戏紧张吗”。
阿瑶接过话筒，想了好几秒才开口：“紧张。比打架紧张。”
“你觉得拍戏和打架哪个更难？”
“拍戏。”阿瑶毫不犹豫，“打架只要打赢就行。拍戏输了还要重来。”
这句话把主持人也逗笑了。
追光师忘了切灯，阿瑶站在光圈正中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秦风的方向。
秦风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五位女主过后，还有其他女配上场。
徐若薇、唐雨、刘媛媛、沈玲、苏棠接连登台。
台下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呐，本来以为五位女主就够惊艳了，没想到其他女配也是如此顶级！”
“好嘛，这么一群美女往那一站就够了，谁还在乎剧情演的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