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可在他怀里奋力挣扎了两下。
她的手推着他的胸膛，力道却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然后她停了下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透着哭腔：
“我知道自己不够漂亮，至少比你那些女朋友差得远。我也没想过能和她们竞争。我以为——今晚能就这么安静地和你待一晚，我就很知足了。以后我不会打扰你的……真的不会……”
秦风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怀里这个女孩还在轻轻啜泣，每一次抽泣都透过薄薄的真丝布料传到他胸口。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侧，声音放得极轻：“你怎么这么傻？”
温妤可没有回答。
“我只是怕你受委屈，”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猫。
“从来没有人说你配不上。从来没有人说过你不漂亮。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我一个字都没说过。”
安静了将近半分钟。
温妤可慢慢抬起头。
眼睛已经哭红了，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眼眶周围一圈淡淡的粉。
她皱着眉，哭得鼻尖都红了，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却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动人。
她就这么红着眼眶看着秦风，声音是沙哑的：
“那——你愿意要我吗？”
秦风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把泪痕一点点拭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然后他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只是怕你觉得不公平。”
听到这话，温妤可觉得鼻子更酸了。
可这次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秦风说的不是“要”，也不是“不要”，而是——怕她觉得不公平。
他把选择权还给了她。
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施舍，只是担心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酸楚里裹着蜜，又甜又涩。
也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
让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痛并快乐着。
她不说话，就这么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秦风。
她想看穿这个男人，把这个男人所有的温柔和担当都看清楚。
可她发现，越看，越看不透。
秦风见她终于平静下来，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勾了勾嘴角：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温妤可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等他继续说。
“不是我那些女朋友漂亮——”秦风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而是，和她们在一起之后，她们才变得更漂亮的。”
温妤可没听懂：“什么意思？”
秦风索性直说了：
“我身上有一个秘密。只要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颜值和体质都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一大截。不是保养品那种小打小闹的提升，是从里到外的蜕变。”
温妤可张大了嘴巴。
不是夸张，是实实在在地张大了。
她那双哭红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配上脸上还没干透的泪痕，看起来又好笑又可爱。
“这……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着秦风，像是在确认他不是在说胡话。
秦风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直接说“因为我绑定了吹牛成真系统”吧？
林玥于巧巧那个级别的知情者也就算了。
温妤可刚对他产生真情实感，现在揭底反而麻烦。
“这事确实挺玄乎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的确是真的。”
他认真地看着她。
“你的颜值是八十九分，在普通人里已经是万里挑一。她们有的跟你平分秋色，有的甚至还不如你。但后来……都经历了某种蜕变。”
温妤可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将信将疑，又从将信将疑变成了好奇。
她把眼泪擦了擦，红着眼眶看着秦风，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那……我也能有这种蜕变吗？”
问完她自己就先红了脸。
前一秒还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下一秒就问这个，也太没有羞耻心了。
但——开玩笑，哪个女孩子不想变得更漂亮？
她温妤可再淡泊也未能免俗。
秦风看着她又哭又笑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又认真了几分：
“只不过我还是怕你吃亏。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妤可一点就通。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可眼神已经彻底亮了起来，坚定地说：
“我不吃亏。也没觉得不公平。”
她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小了两度：“只要……”
秦风安静地等着。
温妤可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白里还带着未褪的红丝，可瞳孔深处却亮着一簇柔软而笃定的光。
“——只要你愿意要我。”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拉出一道金色的线。
秦风醒了。
他侧过头，温妤可正窝在他怀里，乌黑的长发散在白色枕头上，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轻柔均匀。
睡着的她比醒着时更显小，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秦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温妤可的睫毛颤了两下，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她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醒了？”秦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是融化的。
昨晚的事在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
不可多得的一晚，难忘的一晚。
她尽管生涩，却比任何人都主动。
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温妤可动了动身子，眉头微微一蹙，脸上浮起一层吃痛的粉红：“原来……第一次真的这么疼。她们没骗我。”
秦风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手臂收紧。
自责地连声道：“都怪我，都怪我。”
温妤可仰起脸，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笑起来：
“不怪你，是我自愿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忽然眨了眨，话锋一转：
“现在……秦教授，我能对你换个称呼了吗？”
秦风起了逗她的心思，当即板起脸，正色道：
“那不行。以后在人前，你还是得叫我秦教授，免得让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