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秦风睁开了眼。
窗外天色还没亮透，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窄的白线。
旁边的徐若薇四仰八叉地摊在床上，一条胳膊甩过头顶，另一条搭在他的腰上，被子早就被她蹬到了脚底下。
睡衣皱成一团，短裤歪歪扭扭。
整个人睡得毫无章法，倒是那双梨涡在嘴角还留着浅浅的印痕，看起来又蛮横又可爱。
空调开到了十八度，冷气呼呼往外吹。
似乎睡梦中觉得冷，徐若薇一边打呼一边将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秦风叹了口气，把被子从床脚捞回来，给她盖好，又把她的胳膊轻轻塞回被子里。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得昏天黑地。
秦风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深色休闲裤，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走廊上静悄悄的，所有房门都关着。
他走到白雪的门前，站了两秒，轻轻敲了三下。
门几乎是瞬间打开的。
白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拽进房间，随即反手把门关上，一声落了锁。
然后她整个人往前一步，将他抵在了门板上。
白雪170cm的个子，长发刚洗过还带着湿气，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和短裤。
背心领口很低，露出一大片紧实光滑的肩膀和锁骨。
她的眼睛在半暗的房间里亮得灼人，嘴角微微翘着，气息带着沐浴后清爽的香。
秦风的手顺势搂住她纤细紧致的腰。
他低头看她，笑意从嘴角漫开：雪姐，想我了没有？
白雪抬手按住他的嘴唇，眼神火热：别说话。吻我。
秦风没再废话。
...
天光渐渐亮起来的时候，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秦风侧过头看着白雪，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还没完全平稳，眼角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
他伸手把搭在她肩上的被角掖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
咱俩怎么感觉有点像偷情？
白雪偏过头看他，嘴角勾了起来：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知道你还要应付她们，我都没介意，让你大早上过来——别人还以为我是趁大家没醒偷你呢。
秦风的神色微微收敛，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责：
是，都怪我，让你这个大姐头受委屈了。
白雪翻了个身，盘腿坐起来，开始做放松拉伸。
她双臂交叉往前推，肩胛骨一开一合，背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分明。
这是她运动之后必须进行的步骤，几十年滑雪和瑜伽训练养成的习惯，比吃饭还规律。
没事。她边拉伸边说，语气轻描淡写，我就喜欢这种感觉，挺刺激的。
秦风也没再多说什么，翻身坐起，跟着她一起拉伸起来。
两人并排坐在床上，一个做肩背拉伸，一个做腰部放松，动作默契得像是晨练的老搭档。
天色渐明，两人一起下了楼。
客厅里安安静静，其他女友还没起床。
厨房的灯秦风先开了。
昨晚答应她们，今天自己下厨，再约温妤可来家里吃饭。
白雪自然不能让秦风自己忙活，趁着其他女孩还没睡醒，帮着他一起准备。
不一会，食材已经码好了一排。
洗过的蔬菜放在沥水篮里，切好的肉片用保鲜膜盖着放在冰箱，调料瓶一字排开，随时可以下锅。
秦风把所有菜从冰箱里取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备菜的状态，确认无误后洗了洗手，擦干，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停在省城大学行政楼前的空地上。
秦风掏出手机，拨了温妤可的号码。
响了七八秒才接通。
那头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明显的起床气，像是刚被从梦里拽出来还没站稳：喂？怎么这么早打来？
秦风笑了：小懒猫，起床了。带你去吃饭。
温妤可哼了一声，含混地嘟囔了一句：那你来接我。我宿舍是b栋302。
说完直接挂了。
秦风把车开到b栋宿舍楼下，锁了车，上楼。
楼梯间光线昏暗，墙壁上贴着几张过期的社团招新海报。
三楼的走廊很长，门牌号从301排到312。302在走廊中间位置，门上贴着一个手写的门牌卡，温妤可，字体娟秀工整。
秦风敲了两下。
门内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被子被掀开的声音、拖鞋在地上蹭的声音、什么东西从床头柜上被碰倒又赶紧扶起来声音。
然后脚步声靠近，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温妤可站在门后。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小熊睡衣，领口是一个圆领。
胸前印着一只抱着蜂蜜罐的卡通熊。
睡衣的料子薄而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长发没梳理，散在肩上乱糟糟的，几缕贴在脸颊边。
眼皮半耷着，瞳孔还没完全聚焦，嘴唇微微抿着，脸颊上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
整个人看上去柔弱又可爱，像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小猫。
秦风一步跨进门，伸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她一米六五的个子缩在他胸前，肩膀窄窄的，身体软得没有骨头。
昨晚睡得很晚吗？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温妤可闷闷地回了一句：
还不是为了帮你准备课件——明天你要上课了知不知道？
秦风这才想起来。
明天又是他上课的日子。
课件他上周就交给温妤可了，让她帮忙整理校对，没想到她竟然熬夜做这个。
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感动，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
感谢我的温助教，没有你我真不行。
温妤可从他怀里抬起头，慵懒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软得跟挠痒痒差不多。
她歪着头看他，眼睛终于聚焦了，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干嘛一大早过来？我一般都不怎么吃早饭的。
秦风的手掌贴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能感觉到锁骨的弧度凸出来。
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不容商量：那怎么行？以后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少。不许不吃。
温妤可愣了一下，心里暖得像是被灌了一杯热可可。
她垂下眼，声音柔了下来：好，听你的。
秦风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她还没睡够，便把她重新扶到床上。
温妤可顺从地躺下去。
你再睡会儿。秦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温妤可闭上了眼，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平稳。
宿舍里闷热得很。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户只开了一小半，空气流通很差。
秦风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老旧的风扇开关——没开。
再看了一眼温妤可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顿时明白：
这丫头又是为了省钱，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他叹了口气，伸手拿起书桌上的一个薄本子。
对着她的脸轻轻扇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风不大，但足以让闷热的空气稍微流动一点。
温妤可的眉头慢慢舒展了，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呼吸越来越沉静，吐出一阵阵淡雅的香气，身子不自觉地朝秦风的方向侧过来，最终整个上半身都歪向了他那一侧，脑袋差点滑到他膝盖上。
秦风也不知过了多久。
扇着扇着，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本子落在腿上，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就这么坐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