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修士，各自从腰间，抽出了制式武器。
“秦先生。”赵师傅道，“我们几个，就靠这个。”
“枪？”
“枪。”赵师傅道，“我们这身子骨，加上这枪，才是真本事。寻常特种兵，比不了。”
“怎么个比不了？”周队长问。
“他们开枪，得瞄。”吴师傅接过话，“我们开枪，抬手就打。准头，靠的是身子骨稳，不靠瞄。”
“还能边跑边打。”孙师傅道，“跑着打，也不飘。”
“后坐力，对你们没影响？”周队长问。
“有一点。”赵师傅道，“可我们扛得住。寻常人打三发就得喘，我们打三十发，手都不抖。”
“那就好。”周队长点头。
“好。”秦风道，“那就各凭本事。”
“听着。”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待会儿，我去破门。你们别急着冲。四位师傅，先架枪。门一开，有人往外冲，直接扫。”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乐姑娘，叶姑娘，你们俩，跟我。”秦风道，“阿瑶，你也跟着。”
“好。”
“那我呢？”周队长问。
“你带人，守外头。”秦风道，“里头的事，你别沾。”
“行。”周队长点头，“外头，交给我。”
“老秦。”乐清然改了个称呼，“那门是合金的。你打算怎么破？”
秦风嘴角一勾。
“看着。”
他猛地一跺脚。
“轰”的一声，脚下的石英岩地面，裂开一大片，碎石崩起。
“嚯。”吴师傅低声，“这一脚要是踩人身上，怕是直接能给踩平了。”
“后退，都后退。”赵师傅道，“碎石崩人。”
众人往两边让开。
秦风脚尖一勾，一块足有半人高的石头，被挑了起来。
他凌空一记抽射。
“砰！”
石块脱脚而出，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那扇合金大门上。
“咚——”
一声闷响。
大门上凹进去一个坑。
可那门到底没破。
“结实。”秦风道。
“合金的嘛。”阿瑶道，“师父，再来一下。”
“急什么。”秦风道。
话没落音，他忽然抬手一指。
“上头。那几个窗户，有人。”
四位修士和特种小队，反应极快，齐齐抬头。
他们戴着热成像眼镜。
“目标！”有人低喝。
“三个窗口，各两个！”赵师傅道。
“打！”
一轮齐射。
“噗噗噗噗。”
楼上那几个占据高处的雇佣兵，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打得东倒西歪，一个个从窗台上栽了下来。
“楼上清了。”叶清道。
“还有一个，缩回去了。”乐清然道。
“缩回去的，待会儿再说。”秦风道，“先把门破了。”
“再来。”他又踢起一块更大的石头。
这一脚，更狠。
石块砸上去，大门凹得更深，门框都在颤，眼看就要撑不住。
“秦先生，这力道够了吧？”李师傅道。
“差一点。”秦风道。
正在这时——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不用秦风发话。
在场持枪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子弹泼水似的，压了进去。
一轮扫射下来，门里没有一声惨叫。
秦风抬手：“停。”
枪声戛然而止。
“没声。”吴师傅道，“里头怕是早有准备。”
过了几秒钟，门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说的是漂亮语。
“你们是什么人？”那声音道，“为什么夜袭？”
秦风往前一步，用漂亮语答得流利。
“我叫秦风。”他道，“彼欧泰克惦记我这么久，怎么真见了面，倒缩在壳里不出来了？还得劳我千里迢迢，上门拜访。”
门里静了一静。
“秦风？”那声音冷了下来，“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送上门不好吗？”秦风道，“省得你们再费心思，派人来。”
“你就不怕，进得来，出不去？”
“这话，该我问你们。”秦风笑。
“好大的口气。”那声音道，“一个毛头小子，也敢闯我们的地盘。”
“毛头小子，也把你们几十号人，堵在门里不敢露头。”秦风道，“这话传出去，不知道丢谁的脸。”
门里，一时没声了。
阿瑶站在他旁边，眼睛亮亮的，小声嘀咕：“师父，你这外国话，说得真好。”
“闭嘴。”秦风低声，“别露怯。”
“我这是夸你。”阿瑶道。
“夸什么夸。”秦风道，“站好。”
“哦。”阿瑶应了一声，嘴上却还翘着。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六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一个个身着重甲，体型彪悍，比寻常人高出一头。脸上罩着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身上的甲，泛着暗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们二话不说，朝着秦风这边，冲了过来。
“各位，上。”秦风道。
“来得好！”吴师傅一声低喝，提刀迎了上去。
双方正面撞在一起。
那几个改造人，手里握着短刃。
四名修士，抽出制式短刀，一人迎上一个。
乐清然和叶清，手持一柄古剑，也各挑了一个。
“当当当——”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吴师傅一个侧身，短刀擦着对方的甲边滑过去。
“刺啦”一声，刀尖在甲上划出一道白痕，没进去。
“好硬的壳。”他骂了一句。
“别硬劈。”赵师傅道，“顺着缝走。”
“知道。”吴师傅应着，脚下再错，又是一刀。
这一刀，顺着腋下的缝，钻了进去。
那改造人闷哼一声，退了一步，可没倒。
“这东西，命真硬。”吴师傅道。
“命硬，就多补几刀。”赵师傅道。
四位修士和四个改造人，打得有来有回。
“赵师傅，你那边，顶得住吗？”孙师傅喊了一嗓子。
“顶得住。”赵师傅道，“你顾好你自己。”
“我这也不好过。”孙师傅道，“这家伙，一刀比一刀沉。”
“沉，就躲。”李师傅道，“别硬接。”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孙师傅道，“总得找机会还手。”
“还手，得等。”赵师傅道，“等他们慢下来。”
“孙师傅，你退半步，把位置让出来。”赵师傅道。
“让出来？那你顶？”
“我顶。”赵师傅道，“你从侧面找机会。”
“好。”孙师傅应着，脚下后撤。
赵师傅一步踏前，短刀横挡。
“当！”
那改造人的断刃，被他硬生生架住。
“力气不小。”赵师傅咬着牙，“可也就这样了。”
“李师傅，你那边加把劲！”吴师傅喊。
“加着呢。”李师傅道，“这家伙滑得很。”
乐清然和叶清那边，招式更轻灵。
她们的剑，走的是巧劲。
几招之内，剑光一闪。
“嗤——”
两名改造人的护甲，被剑气切开一道口子。
“师姐，左边这个，交给我。”乐清然道。
“右边那个，我来。”叶清道。
“好。”
两人脚下不停，剑随身走，逼得那两个改造人连连后退。
“这两个，身手不错。”叶清道。
“是不错。”乐清然道，“可惜太慢了。”
两人剑势一变，专挑甲缝下手。
“嗤嗤”两声，又是两道口子。
那两个改造人，动作明显滞了一下。
另一边，阿瑶又取出一根合金甩棍。
那甩棍，比寻常的更加粗重，往手里一握，沉甸甸的。
“孙师傅，让开！”
孙师傅一听，侧身一闪。
阿瑶一棍，敲在正跟他僵持的那个改造人头上。
“当！”
这一下，势大力沉。
头盔上被敲出一道大口子。
那人脑袋一蒙，愣在原地。
孙师傅眼疾手快，一刀顺着破口插进去。
那人闷哼一声，倒了。
“好！”孙师傅喘着气，“阿瑶，好棍法。”
“客气。”阿瑶道，“下一个。”
“当心！”吴师傅忽然喊。
一个改造人，绕到了阿瑶背后。
阿瑶头也不回，反手一棍。
“当！”
那人的断刃，被磕飞了出去。
“偷袭？”阿瑶道，“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她提棍又上，专挑那些被修士缠住的改造人下手。
一棍一个，砸得头盔变形。
四位修士跟上补刀，很快就清了个干净。
“阿瑶，右边那个，留神。”赵师傅道。
“看见了。”阿瑶道。
她一个箭步，甩棍横扫。
“当！”
最后一个改造人，头盔被砸瘪，踉跄着退了两步。
赵师傅跟上，一刀封喉。
六个人，躺了一地。
“都伤着没有？”秦风问。
“擦破点皮。”吴师傅道，“不碍事。”
“我这儿，挨了一下。”李师傅掀起胳膊，露出一道血口子。
“深不深？”
“不深。”李师傅道，“皮外伤。”
“回去处理。”秦风道，“别硬扛。”
“知道。”李师傅应下。
“赵师傅，你那边呢？”
“我没事。”赵师傅道，“就是这条刀，卷了刃。”
“能用就行。”秦风道，“后头还有硬仗。”
“秦先生。”乐清然收了剑，走过来，“这些人的甲，比外头的厚。”
“嗯。”秦风道，“所以你们切得对，专挑缝。”
“他们的甲，是拼起来的。”叶清道，“一片压一片，缝在两边。”
“看出来了。”秦风道，“后头再遇着，照这个路数来。”
“明白。”两人应道。
“阿瑶。”秦风转头，“你那棍子可是立了大功。”
“那是局长给我特制的。”阿瑶咧嘴笑，“要不，也敲不开那铁脑袋。”
“回头，哥再给你打一根。”秦风道，“更重的，外星陨铁材质。”
“真的？”阿瑶眼睛一亮。
“真的。”秦风道，“不过，得等这趟完了。”
“那说定了。”阿瑶道。
“先别急着高兴。”秦风道，“门里还有。”
“有多少，打多少。”阿瑶把甩棍往肩上一扛。
另一边，叶清和乐清然，剑锋一转，也割开了目标的喉咙。
“都解决了？”赵师傅拄着刀，喘着粗气。
“解决了。”吴师傅抹了把脸，“这几个，真够硬的。”
“硬也架不住阿瑶那一棍。”李师傅道，“一棍下去，铁脑袋都开了花。”
秦风一直盯着门里。
“特种小队，继续在外警戒。”他道，“我们进去。”
“秦先生。”周队长上前一步。
“怎么？”
周队长从背包里，取出十几枚手雷。
“这些摔炮给你。”
“这是什么？”
“最新研发的，全方位碰炸式。”周队长道，“拔了引信，扔出去，一碰就炸。扔得越快，威力越大。”
“扔得快还能提升威力？”秦风接过一枚，掂了掂。
“对。”周队长道，“这东西，就是给身手快的人用的。我看，正合你的路子。”
“怎么个快法？”
“你扔出去，它撞上东西，才炸。”周队长道，“扔得猛，撞得狠，炸得就凶。你要是慢慢扔，它就跟普通手雷差不多。”
“有意思。”秦风笑了笑，“确实合我。”
“还有一样。”周队长道，“这东西，炸的范围不大。扔得准，能只伤里头的人，不波及旁人。”
“那更合我了。”秦风道，“省得误伤。”
“所以才给你。”周队长道，“换别人，扔不准，白瞎。”
“谢了。”秦风道。
他把手雷，一枚一枚，装进了口袋。
“省着点用。”周队长道，“就这十几枚。”
“放心。”秦风道，“用不了这么多。”
“走。”他回头，招呼了一声。
乐清然、叶清、阿瑶，还有四位修士，跟着他，往那扇破开的大门里，走了进去。
大门里，光线昏暗，通道很深。
“师父。”阿瑶挨上来，压低声音，“里头，好像有血腥味。”
“有。”秦风道，“还不止一处。”
“那……”
“走一步，看一步。”秦风道，“记住，先保命。”
“嗯。”阿瑶应着，甩棍握得死死的。
“师父，那烧文件的人，怎么办？”阿瑶又问。
“抓活的。”秦风道，“烧得了纸，烧不了嘴。”
“明白。”阿瑶道。
乐清然和叶清，一左一右，跟在秦风身后，剑未出鞘，手却都按在剑柄上。
四位修士，端着枪，护在两侧。
“都跟紧了。”秦风低声道。
“明白。”众人应道。
一行人，往那通道深处，慢慢走去。
通道尽头，透出一点光。
不是灯光，是火光。
“那把火，就在里头。”秦风道。
“文件烧起来了。”叶清道。
“快走。”秦风脚下步子一快。
众人跟上。他走在最前头，步子看着不快，可一步也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