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苏稔禾在军营见到了自家大肚子的大嫂。
不用苏大嫂喊,林家父子三人都忙卸货。
坏消息,自家大哥被夏三那下三滥撸了官职。
“看来是我拖累了大哥。”
苏稔禾气得咬牙。
真的恨不能揍那夏三几拳头。
不,几拳头都解不了她的恨。
“别这样说,自己一家人,谁拖累谁。”陈氏小声道:“不管有没有你,那姓夏的到了云峰屯都是排除异已的,要不然他的人怎么上位?”
苏稔禾……我嫂子真是太聪明了。
“嫂子,我先去检查你们屯堡里的货了。”
“好,你且去忙吧。”
苏稔禾今天不仅交货,还要帮忙收货。
当然,她们通关屯的货是李都尉亲自检查的。
满意度自然是百分之百。
特别是那个绑带,可以绑腿,李都尉让士兵试了一下都说好使。
这相当于是一项新的发现。
而且,苏稔禾做的棉服三种型号特别的好,满足了将士们不同身高的需要。
“你们通安屯做得不错。”李都尉道:“说吧,要什么赏赐?”
苏稔禾……没想到做得好还有奖赏。
那她就不客气了!
想了想,不如给大哥求一个官。
“大人请容民妇禀告。”苏稔禾道:“按这个方法做的还有云峰屯原百夫长苏云峰之妻陈氏,他们是民妇娘家的兄嫂。”
原百夫长?
“大人问民妇要什么赏赐,民妇斗胆请大人将兄长调离云峰屯,不在那儿当差,可行?”
“什么意思?”
“之前因为民妇与夏三爷有了口角,民妇兄长为民妇求了情,结果他去了云峰屯直接就将民妇兄长的百夫长之职革了。”
李都尉……这个夏三真的很蠢。
不过,越蠢越好。
越蠢,越能让自己笼络些人才。
“你兄长有些什么本事?”
这话把苏稔禾给难住了。
还真不知道有些什么本事。
“这样吧,让你兄长来见本官。”
“多谢大人。”
“别谢早了,本官从不会管那没本事之人。”李都尉道:“你继续验其他屯堡里的货吧。”
“是,大人。”
只是,这一验苏稔禾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粗针粗线也就算了,一件棉服四两的棉花,她们居然还敢耍心眼?
“大人,民妇有一个不请之请。”
“说。”
既然都知道是不请之请了,还想要多说什么?
“民妇想请大人允许各屯堡里的军户娘子做的棉服就发放到各屯堡”
李都尉一听,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
“行,就按你的建议做。”
这叫什么,自食其果!
苏稔禾真的很无语。
明明给的是新棉花,但是这些棉服里的压根儿就不是新棉花,而是黑黑的旧棉花。
黑心棉的风到底是刮到了古代!
一点棉花又能值多少钱?
但是这些妇人却投机取巧,占小便宜,生生的换这些棉花换掉了。
苏稔禾在检查这些棉服时还是多了一个心眼。
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棉服里絮的不是棉花,而是芦苇花。
摸起来都完全不一样的手感。
“来剪刀来。”
立即就有人送上了剪刀。
剪开,芦苇花赫然出现。
“好好好,很好,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还有这样的伎俩。”
李都尉气得不轻。
用芦苇花代表棉花的事儿他其实早就有所耳闻,那是大量军需棉被里掺杂的。
朝廷发放棉服的银两让边境的军户娘子自制,除了节俭运输成本外,就是防着这一点。
没想到,人性是那么的贪婪,她们明明都有男人或者儿子在军营,却依然要干这缺德事儿。
“来人,这是哪一个屯堡的。”
“回大人,是陈关屯的。”
陈关屯?
苏稔禾一听心下一惊,大娘的娘家就是陈关屯的。
好在,那百夫长不是大嫂的亲人。
“给我查,陈关屯的棉服好好查一查。”
这一查,查出了一半的芦苇花,还有一大半是黑心棉花,余下新棉花做出来的棉服很明显的量不足。
也就是说,她们真的很贪心,拿回去的棉花被调换出来了。
苏稔禾……只能说,这些妇人都是蠢货。
很快,陈关屯的百夫长娘子就被带进来了。
“大人饶命啊,民妇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棉花和布匹都分发下去了,都交待了他们一定要好好做。”
结果谁能想到做成这样了呢?
“民妇的都是新棉花,民妇做的棉服下面都乡了一个陈字,请大人明查。”
苏稔禾看着陈关屯百夫长娘子哭着求饿,哭着解释心里摇头叹息。
可惜了!
她明明早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却没有想法办阻止,最后棉服被搞成这样子。
这损失怎么赔?
怎么算?
“来人,将陈关屯百夫长革职查办。另,将原云峰屯百夫长苏云峰调去陈关屯当百夫长。”
苏稔禾……果然好人有好报。
自己兢兢业业干事儿,顺便就给自己的兄长谋了一个好差事儿。
至于这些棉服,全部打回去重做,并且让她们必须做好,若不然就直接送官查办。
苏云峰都没料到好事来得这么快。
早上被撤了职,晚上就又得到了好消息。
“多谢大人栽培,小的定不辱使命。”
接到了任命状,苏云峰感激不尽。
“去陈关屯也好,我娘家也有了依靠。”
虽然之前也是百夫长,但只是云峰屯的,所以陈关屯的娘家人总是被人欺凌。
现在好了,老陈家的姑爷当了百夫长,看谁还敢欺负。
“今日陈关屯,柳桥屯等好几个屯堡的棉服都不合格,要么是旧棉花,要么是芦苇花,所以才让你捡了漏。”陈氏笑道:“我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幸好听了小禾的话将人召集到一起集中制作棉服,若不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人性本贪。”苏云峰道:“一旦失去了监督她们贪婪的手就会伸出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没毛病,问题是,她们这样害的可能是自己的男人和兄弟啊,军户制棉服给将士们穿,谁知道最后会落到谁手上?”陈氏道:“说到底,不是贪是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