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还有河?”
林家人是真没听说过。
“地下不是地府吗?怎么会有河?”
林老太开口,这话直接将苏稔禾逗呛了。
地府?
倒也是,地府也是府,也是城,城里也有河的。
想想现代,地下不仅有河,还有地铁,遂道,还有地下车库,地下城……反正地上几层,地下也能搞几层。
“有这口井就真好,真好。”
林老汉背着手拿着叶子烟杆围着水井口转圈圈:“要是早几年把这口井打出来就好了,这两年地里旱得颗粒无收的……”
“以后不会干旱了。”
怎么不能遗憾呢?
但是有些东西不是遗憾就能解决的。
“大嫂,我们去抬些石头回来把井口砌一下。”
林富强道:“别说家里的孩子,就是大人都容易摔下去。”
“是,安全第一”
兄弟俩就去抬石头回来。
“婶子,地下还有河吗?”
宋明书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儿?
他都不记得书上记载到有。
“是的,地下有暗河。”苏稔禾道:“也不一定是暗河,有些河段会在地面,有些就在地底下的。”
“那河里有鱼吗?”
“有。”
“那河里有船吗?”
苏稔禾……孩子,那你得先开发啊,先架桥啊……
算了算了,这些都太高深了,给他也讲不清。
“婶子,您说漠北地下有没有暗河?”
苏稔禾懂了,这孩子是想漠北的亲人了,北向无城郭,遥遥接大荒,漠北的条件很艰苦,他在心疼亲人。
“有吧,但是不一定能找到,就像这条暗河,同一个屯堡都打井,但是不一定能打通这条暗河,哪怕是我们两家一墙之隔。”
宋明书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回家悄悄给祖母和母亲说了。
“林家真是有大福气的人。”
老话说得好,有大福气的人老天才会眷顾。
像这种好事儿都能落到林家,那不是福气又是什么呢。
“母亲,我们的地窖挖了能容得下一人了,有些慢。”
王氏低声禀报。
“无妨,不怕慢就怕站,只要坚持干,就会有结果的。”
对这几个儿媳,老太太还是很没满意的。
宋家的人没有软骨头。
从当初娇滴滴的少奶奶、小姐变成了今天这般黑肤糙皮,挑不起就抬,轻声细语温柔声音变成粗嗓门。
老太太看着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母亲……”
王氏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儿?”
“今日屯堡里有人找上儿媳,想求娶三妹妹,让儿媳拒了。”
“男方是谁家?”
“吴家,据说屯堡里家境最好的人家,他家有一个牛车,想将三妹妹说给他家二儿子,是一个清秀的小伙子。”王氏低下了头:“儿媳寻思着三妹妹年纪还小,过两年再说这事儿也不迟。”
按理这种事儿应该要禀报婆婆,由婆婆做主,但是王氏一想到自家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小姑子要嫁给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庄稼汉,怎么想怎么都不爽,当时头脑一热就给拒了。
“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老太太道:“如果………三丫头今年十四岁,再过两年谈也合适。”
只不过,两年之内又有什么变化呢?
那是一种侥幸而已。
“母亲,其实,屯堡里的男子也不是不能嫁。”
王氏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低声说。
老太太抬头看向她?
大儿媳妇是一个有成算的,看似柔弱,经历了种种依然还能带着一大家子活下来,有脑子老太太愿意听她说什么。
“儿媳观林家家风不错,林富贵年富力壮,林老太话不多林老汉也没有大嗓门,苏氏和李氏都好相处。”王氏道:“三妹妹今年十四岁,如果愿意谈的话……”
“这事儿先缓缓吧。”宋老太道:“倒不是我嫌弃,主要是怕林家嫌弃我们。”
也是,宋家可是待罪之身,村里不少妇人都不敢和她们走近了。
就连媒婆今日也有一种看上你们家姑娘是恩赐的意思,真是把王氏气得内伤。
若宋家还是当年的那个宋家,就吴家的出生连庄上赶牛车的庄户都不够格。
真正是今非昔比啊。
“前日明书去卫城卖了绣品买了些药,又花费完了吧?”
想想小小的孙儿去卖绣品也是林富贵帮衬的,宋老太心里也是明镜似的。
“还余有二十文钱,母亲不必担心,这些日子地里没活,白天就绣绣品,晚上就挖地窖,不耽误。”
正说着话,就听见林振兴和林香儿在外面喊宋明书。
“明书哥哥,明书哥哥。”
宋明书出去看着兄妹俩各端了一碗东西过来。
“明书哥哥,我娘做的青团,让给您们送来让大家尝尝。”
宋明书转头看向王氏。
“多谢了,真香,一定很好吃。”王氏亲手接过:“回头让明书给你们送碗过去。”
“好嘞,那我们回去吃青团了。”
林香儿回家说宋婶子很喜欢。
苏稔禾点了点头。
这东西,有钱人家吃个新鲜会喜欢;没钱的人家也会喜欢,铁实着呢,能抵饿。
“香,真香。”林富贵吃了一个又一个,嘴上没个停歇:“大嫂,小雪说是清明草做的,怎么没见着草啊““草被剁碎了啊。”苏稔禾失笑解释,这青团里是真有草,不像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好吃就多吃几个,我做得多。”“好吃,太好吃了,我能一口气吃上二十个。”
“看把你馋得。”林老太都看不过眼了:“你这副吃相要是去当新客好亲事都要被你吓跑,你就不能斯文点?”
“娘,您说过斯文了女方会看上,说饭都吃不了两碗没力气干活,不适合过日子。”
这么好吃的青团娘让斯文点,真正是斯文不了一点儿,当下就顶嘴回了老太太一句。
“谁说的?”
“您说的啊,当初大哥二哥上门的时候您就说了,让吃饭的时候不要吃太多,也不能吃太少了。”
林富贵道:“再说了,我是在自己家里,又不是当新客,不用讲究那些。”
苏稔禾听小叔子这么说就乐了。
“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孙媒婆还上门要给他说亲,我都怕好姑娘给吓跑了。”林老太道:“这次说的是陈家屯那边的一个姑娘,模样儿好也勤快,老头子,你看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