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苒苒往下看,脸色也稍有些白。
她还从来没跳过伞,她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转身求助。
又想起自己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
如果只想着求救的话,那自己将永远都不会有长进。
慕苒苒白着小脸儿咬了咬唇:“我、我先来。”
她主动走到了舱门口,湿冷的空气拍打在脸上,空气里残存的细微的冰晶刮得人脸生疼。
她抓着舱门,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纵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
【卧槽!】
她跳下去的那一刻,温梨浅都被吓了一跳。
【女主不愧是女主,这胆子是真大啊,救命,我真的要跳吗?】
“害怕吗?”
南千赫朝她挑了挑眉:“那不然我带着你跳?”
温梨浅嘴角抽了下:“不用。”
【我怕你在半空把绳子解了摔死我。】
“我带着你跳。”
纪牧川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拉出背包那条卡扣线就打算往她后背扣。
温梨浅肩颈一颤,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距离:“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在躲他的意图太过明显,身后的纪牧川眸光幽暗一瞬,眼底的阴暗与偏执更多了几分。
是他太着急了吗?
可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
现在才想逃?
晚了。
温梨浅站在舱门边,呼呼地冷风直扫过她的脖颈,卷起她束在脑后的马尾。
做了半分钟的心理建设,眼睛一闭,往前一跃就这么跳了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她脑子有些晕,只能努力稳住身形。
冷风无孔不入地往她身体里钻,也不知道是不是冰冷的风让她的大脑冷静了几分。
她突然意识到,没跳过几次伞的新手貌似没办法决定自己降落的具体位置。
女主刚刚就那么水灵灵跳了下去,而他们和女主隔了好几分钟才跳,那岂不是他们一落地就分散了?
温梨浅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眼看着她离陆地越来越近,她连忙伸手去扯肩上的带子。
身后的背包拉链被扯开,降落伞弹出张开,缓冲了她下降的速度。
她抬起头往上看了眼,隐隐约约看见了两道极小的人影。
【还好还好,我没和纪牧川他们走散,等会儿只要去找女主就行了。】
【看来等回去之后得研究一下飞行器这个东西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分神,她一个没注意,降落伞偏移,往一棵十几米高的树落了下去。
“哎哟!”
茂密的枝叶划过她脖颈细嫩的肌肤,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在她的衣服足够坚韧,只是降落伞挂在枝头上了,但她离地面还有好几米。
【我天,好像卡住了。】
温梨浅扭动着身体伸手去扯连接降落伞的带子,
“大小姐,这里不让荡秋千。”
听见声音,温梨浅低头看去。
只见南千赫双手环抱在胸前,正饶有兴致地抬头看着树上摇摇欲坠的她。
温梨浅额角青筋狠狠一跳。
【好一张损人利己的嘴。】
“还看!还不快把本小姐弄下去!”
南千赫挑了下眉,故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真的要我救你吗?”
温梨浅顿了下,刚想不耐烦地骂他两句彰显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余光忽地瞥见他举起了个黑洞洞的东西。
定睛一看,是一把粒子手枪。
【哦,是一把粒子手枪啊……粒子手枪?!!!】
温梨浅猛然惊醒,惊恐地望着举着手枪对准她露出核蔼笑容的南千赫。
【他他他他想干什么?!!他该不会打算现在动手弄死我吧?!】
【难怪我说他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安静呢!感情是一直蛰伏在我身边,降低我的防备,就等着机会到来呢!】
【卑鄙的家伙!!】
本来只是想救她下来的南千赫眉梢轻挑。
自己好心落地第一时间就来找她,结果她还这么想自己?
那他不顺着她心里的想法演一演,岂不是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信任”?
南千赫唇角弯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唇瓣动了动:“再见了。”
温梨浅小脸儿煞白:“等……”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洞口喷发而出,朝自己而来。
【完了。】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温梨浅下意识闭上眼。
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反而感觉身体忽地下坠,稳稳落入一道温暖坚硬的怀抱。
温梨浅安静了两秒后,才试探性睁开一只眼。
【我还活着?】
“你是打算让我一直这样抱着你走吗?”
南千赫凉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温梨浅抬起眼,正对上他那双戏谑的金色竖瞳。
“你很怕我?你以为我刚刚想做什么?”
温梨浅被他的话问得心底咯噔一声。
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从他身上下来。
“谁、谁怕你了。”
【救命,我刚刚还以为他真要趁机对我下手了。】
【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他是来找我复仇的,今天绝对会交代在这。】
南千赫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还挺了解他。
可惜他已经改变想法了。
他很好奇她的目的,好奇那所谓的剧情,更好奇她口中所谓的结局。
所以他打算,暂时留着她。
“浅浅!”
纪牧川拨开茂密的灌木看见温梨浅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三人小队这下算是集齐了。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去和慕苒苒汇合。
“给她发消息,让她发个定位过来然后待在原地别动。”
温梨浅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从刚刚起,她就察觉到这里的空气湿度极大,空气中似乎漂浮着数不清看不见的水滴。
不对,好像有什么不同。
不仅仅是湿度。
温梨浅觉察到周边有些生长得很茂密的树干上会有一点点烧焦后留下的小黑点,密密麻麻。
还有鼻间这股酸酸的味道。
是具有腐蚀性的酸雾。
她这两天翻查酸沼星的资料上就有记录。
这种酸雾短时间内对人体无害,但会缓慢消融装甲表层镀层,湿气也极容易从机甲关节处渗入,使管线受潮。
对于机甲师而言,这里有着一个极为棘手的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