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住口!”云瑶猛地一拍桌子,瞪着周遭众人,“我跟我老公才刚见面,你们就说这些风言风语,安的什么心?”
说完,她神色瞬间软下来,温柔看向身旁的云驰,“人家都说牌场失意,情场得意。没想到我云瑶赌得快要倾家荡产,反倒真把我老公等回来了。”说着,她伸手挽住云驰的胳膊,笑意盈盈,“走,老公,咱们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想走?云瑶小姐。”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立刻上前拦住去路,正是李小白,“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金光大赌场,输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未免也太不把赌场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李小白!你们把我全部家当都赢走了!难不成真要逼我下半辈子做你们的奴隶,天天直播给你们赚钱?”云瑶到此刻才算彻底看清这几个人的真面目,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我总算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设好的圈套!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时常接济帮扶,原来全都白费了!”
“云瑶,你别这么激动嘛,我们以后肯定也会‘好好帮你’,少让你干点活,少熬几个夜就是。”牌桌边,一个妆容妖艳的女人嗤笑出声。
“赵玉红!连你也跟他们一伙来坑我?”看见这人,云瑶更是怒火中烧,“当年要不是我出钱救你,你早就死在医院里了!”
“我这不就是在报答你吗?往后让你少干活少熬夜,还不够意思?”赵玉红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你们……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在座哪一个没有受过我的接济?真是斗米养仇,居然合伙算计我的家产……”
“云瑶,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小白脸上露出一副令人作呕的坏笑,“金光大赌场向来号称公平公正,愿赌服输,输了就输了,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说得倒是漂亮。”云驰忽然鼓起掌来,“你们打的算盘,我听明白了。”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几人,“所以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李小白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这一局的赌注早就说好,云瑶要是输了,就得签卖身契,一辈子免费给我们直播,挣到的钱全部归我们,往后她的一切都得听我们安排。”
“一切都听你们的?”语嫣实在听不下去,插嘴问道,“难道云瑶输了,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没错。”李小白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那份合同她是看过,也点头认可的。”
语嫣怒声质问:“那要是你们逼她嫁给王少,她也必须服从?”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李小白哈哈大笑起来,“云瑶,咱们朋友一场,实话跟你讲,这个局本就是王少布下的。所以最后这一把,你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
云瑶冷着脸反问:“我要是偏不赌呢?”
“云瑶,你最好想清楚。牌已经发了两张,你敢离场,就是坏赌场的规矩。你如今不过是失势的天庭神仙,根本打不过镇守这儿的两位天庭老祖。”赵玉红压低声音,带着戏谑补了一句,“跟你透个底,这家赌场,本来就是王少开的。”
“原来你们勾结王少来害我!”听到这话,云瑶彻底暴怒,“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人做朋友!”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云驰再度拍手,伸手把云瑶护到身后,“老婆别怕,这事我来给你讨个公道。”
“就凭你?”李小白面露狰狞,“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王少动动一根小拇指,就能碾死你。”
“废话少说。”云驰笑呵呵地直接在牌桌旁坐下,“既然赌局已经开了,那就接着赌,输赢拿牌说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后悔!”李小白得意地晃了晃手里两张A,“我定要你输得跪在地上求饶。”
云驰神色淡然:“行,那赌注就加上这一条,谁输了,谁跪地求饶。”
就在这时,李小白耳朵里的耳机传来王少的声音:“怪不得云瑶死活不肯嫁我,原来是有这么个男人。李小白,跟他赌命,今天我就要他的命,断了云瑶的念想。”
接到指令,李小白的笑容越发阴狠:“看来这点筹码还是不够。干脆,咱们三个人赌命。我们这边押上云瑶输掉的全部家产,再加上我们两个人的性命。你的赌注,就是你的命,还有云瑶那份卖身契。”
“没问题。”云驰想都没想,一口应下。
云瑶慌忙拉住他,急得话都有些结巴:“老……老公,万万不可!这就是个圈套,我已经把自己赔进去了,不能再把你也搭进去!”
“老婆,我的本事你放心。”云驰伸手揽住她,神态从容,转头看向李小白,“口说无凭,白纸黑字写下来,签生死状,免得待会儿你们翻脸耍赖。”
“有种!”李小白冲云驰竖起大拇指,立刻叫来赌场的人做见证,当场签下生死状。
云瑶心急如焚:“老公,咱们手上就一张2一张4,这把必输无疑啊!”
“听天由命咯。”云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咱们都姓云,你又是我老婆,真到要紧关头,我不替你扛,谁来替你扛?”
“继续发牌!”李小白点上一支雪茄,志得意满盯着云驰。
赵玉红看着云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低头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牌,两张K,底子也算不错。
他们心里清清楚楚,这一局,赢的注定是自己这边。
“又来一张A!”第三张牌发完,李小白故意重重一拍桌子,“小白脸,连老天爷都想要你的命!”
“老公,咱们又摸到一张2,这下怎么办,我们死定了啊!”云瑶眼圈泛红,险些哭出来,“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死便死了,能为你去死,我也觉得值。”云驰漫不经心一笑,抬眼望向李小白,“既然老天爷都想让我死,那我便顺着天意就是。”
躲在幕后屏幕之后的王少见状,乐得拍起大腿:“这下云瑶铁定是我的了!这个男人真是蠢得可笑。这赌场的牌,我想让谁拿到什么牌,谁就拿到什么牌!就算他摸上四张2又能如何?李小白手握四张A,赵玉红攥着四张K,他死定了!”
云驰瞬间便察觉到了幕后王少的存在。
【原来是这家伙在背后操控牌局。那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心念至此,云驰轻轻咳嗽了一声。
下一秒,李小白跟赵玉红如同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一般,猛地把手里的牌摔在桌上,齐声大吼:“我们输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屏幕后的王少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手握四张A和四张K,居然主动认了输?赌的可是性命,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在场围观赌客也全都傻了眼。赌命的生死局,手握天牌的两个人反倒直接认输,混迹赌场这么多年,谁都没见过这种怪事。
“这人肯定用了邪术!快把他拿下!”
话音未落,王少带着两位老者,大步踏入赌场金碧辉煌的大厅。
“是王少,这家赌场的老板!”
“跟在他身后那两位,就是他重金请来的天庭老祖!”
“这下这个人要大祸临头了。”
云瑶当即高声反驳:“是他们自己开口认输的,跟我老公有什么关系!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他施展邪术了?”
“我说他输了,他就是输了。”王少色眯眯地打量着云瑶那张绝美的脸庞,脸上挂着阴邪的笑,“李小白四张A,赵玉红四张K,你老公手里只有四张2。生死状白纸黑字,愿赌服输,今天他活不成。”
云瑶一下子跳了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所有人的牌?原来是你躲在幕后出老千操控赌局!”
她转头对着围观众人大声呼喊:“大家都快来看!赌场老板背地里动手脚出老千!”
在场不少老赌客瞬间群情激愤。
“怪不得我们次次输得这么惨,原来是老板在背后搞鬼!”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这家赌场黑到这种地步!”
“这根本就不公平,我们必须讨一个说法!”
“干脆直接报官!”
“今天在场的人,一个都别想离开!”王少面露凶光,“既然你们撞破了我的秘密,那就全都死在这里好了!”
“无天老祖,无地老祖,把他们全部杀掉!”
那两位天庭老祖闻言面露难色,他们本是守规矩的正统神仙,觉得直接大肆杀戮实在太过伤天害理。
“这些人,抹除记忆便可,何必非要痛下杀手?”
王少冷笑一声,伸手指向云驰:“其他人可以留一条性命,但这个人必须死。”他模样癫狂,像个小丑一般狂笑,“我看上他老婆了,只要他活着,云瑶就绝不会顺从我。”
云驰淡淡朝他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李小白跟赵玉红做的这些事,全都是你授意的?”
“是又如何?”王少一脸嚣张,“都死到临头,还敢跟我废话。”
云驰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他们两个倒也不必死。”他看向李小白、赵玉红,“你们各自剁掉自己一只手,滚出这里。从今往后不许再沾赌博,不准再祸害旁人。”
诡异的一幕随即上演。
李小白与赵玉红如同身不由己,乖乖走到赌场那台铡刀跟前,亲手剁下了自己的一只手。
活生生剁掉自己的手,看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
王少吓得失声尖叫:“妖孽!快,赶紧杀了这个妖孽!”
无天、无地两位老祖得令,朝着云驰猛扑过来。
云驰安坐原位,不慌不忙,轻笑出声:“天庭的神仙,反倒跑来给人间恶人当靠山,你们这神仙的位子,也算是做到头了。往后,你们就做两条狗吧。”
话音刚落,扑上前的两位老祖,瞬间化作两条摇着尾巴讨好的癞皮狗。
“上神饶命!”王少见大势已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上神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就在这时,一群身着官服的捕快破门冲了进来。
“刘捕头!您总算来了,求您为我做主!”
王少变脸比翻书还快,见到衙门来人,顿时又觉得有了依仗,腰杆重新硬了起来。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就算是天庭神仙,在凡间也得守规矩。人间律法、上天天条都不是摆设,触犯律法就是违逆天条,谁也不能和官府作对——这可是云池圣神定下的规矩,专门管束神仙在凡间肆意妄为。”
刘捕头面色冰冷,目光落到云驰身上,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妖人……他……”王少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把方才的事情歪曲复述一遍。
“把此人拿下!”听完说辞,刘捕头当即就要动手抓人。
“怎么,只听他一面之词,就要把我带走?”云驰坐在原地,没有半分顺从的意思。
“你敢拒捕?”刘捕头直接拔出兵器,枪口顶在了云驰的额头,“神仙下凡,犯法和普通百姓同罪。你当众施展邪术作乱,敢反抗,就等着承受天条的重罚!”
一旁的香槟气得怒火攻心,本打算直接出手,却被云驰用眼神制止。身为人间人皇,她心里满心屈辱,自己执掌人界,凡间居然滋生出这般乌烟瘴气的乱象。只是她身居高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这些市井阴暗,从前从未落到她眼里。
“要抓,你该抓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云驰神色平静,毫无惧意,“是他设局出千,害得我老婆倾家荡产。为了强抢我的妻子,又布下死局想要取我性命。我不过是保护自己的爱人,做该做的事,你却要拿我问罪。你这个捕快,未免也太过昏聩。”
“你敢说我昏庸?”刘捕头冷笑,“那就把你带回大牢,好好尝尝苦头!”
“大胆恶吏!竟敢如此横行!”香槟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刘捕头看见容貌艳丽的香槟,眼神立刻变得猥琐轻佻:“哟,哪来的美人?这里轮得到你多嘴?不如跟我回衙门,好好陪爷快活快活。”
“啪!”
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冒犯人皇本是诛九族的大罪,只是此刻香槟不便暴露身份,这笔仇,只能暂且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