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洛水就睁开了眼
她从床上弹起来,深红色的长发乱得像被雷劈过一样,但眼睛亮得吓人
昨晚一整晚她都在想今天的事,翻来覆去,根本没怎么睡踏实
快点快点……
她一边嘟囔一边套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穿好之后,她跑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咚咚咚冲下楼
一楼,旅行者正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吃早饭,派蒙趴在她旁边啃一个苹果
你起这么早?
旅行者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
废话!今天去璃月!
林洛水双手撑在桌子上,深红色的眼眸里闪着光
你东西带了吗?
带了……
旅行者放下筷子
你吃早饭了吗?
不吃了!路上再说!
你昨天还说要请我——
到了璃月我请你吃更好吃的!快点!
林洛水一把拽住旅行者的手腕,另一只手拎起派蒙的后衣领(派蒙:哎哎哎!放我下来!),然后抬起右手——
嘶拉!
深红色的时空裂缝在她面前张开,对面是璃月港清晨的街道,空气里飘着一股熟悉的、属于璃月的味道
海风、岩茶、还有远处万民堂飘来的香味
走了!
她拉着旅行者一步跨进去,派蒙被她夹在胳膊底下,像只受惊的团子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时空裂缝的另一边,璃月港
清晨的璃月港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港口已经有商船在卸货了,码头工人吆喝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林洛水松开旅行者,把派蒙往地上一放,深吸了一口璃月的空气,然后
咕——
她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林洛水面无表情地捂住肚子
旅行者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说不吃的
……我改主意了
又改主意了?
你烦不烦!快走!
林洛水红着耳朵,大步往前走
派蒙飞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林洛水,你刚才那个表情好像一只饿了的猫!
闭嘴!
嘿嘿——
三人沿着璃月港的街道往前走,晨雾渐渐散去,街边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地开了门
万民堂的老板卯师傅正在门口生火,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冒烟了
去万民堂?
走进万民堂,香菱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她们进来,眼睛一亮:
哟!稀客啊!
来吃饭
林洛水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好嘞!想吃什么?
……都要?
除了那个绿色的
绿色的怎么了!
派蒙立刻抗议
我不喜欢
旅行者叹了口气,翻开菜单:
她要一份金丝虾球,一份水煮鱼,一份杏仁豆腐,派蒙要……
三份!三份金丝虾球!派蒙举手
……三份金丝虾球,一份甜甜花酿鸡
旅行者面无表情地补充
香菱笑着记下,转身进了后厨
等菜的时候,林洛水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深红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明显心不在焉
你很急旅行者说
……没有
你手指敲了三分钟了
……那又怎样
旅行者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菜上来了
金丝虾球金黄酥脆,水煮鱼红油滚滚,杏仁豆腐白嫩嫩的上面浇了一层蜂蜜
林洛水拿起筷子,咬了一口虾球,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然后
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只终于吃到满意食物的猫
派蒙已经扑到自己的那份上了,三口两口就解决了一个虾球,然后被烫得直哈气
旅行者无奈地说
烫烫烫——但是好吃!
林洛水吃得很认真,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
她一边吃一边往窗外瞟,像是在计算时间
吃完最后一口杏仁豆腐,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随后付完钱
这么快?旅行者有点意外
嗯,东西还在秘闻馆呢,得回去拿
……你昨天买的东西不是都带回来了吗?
有一部分在秘闻馆的柜子里,我昨天忘了拿
旅行者:
派蒙:所以你刚才那么急?
……吃饭和拿东西不冲突
林洛水站起身,掏出摩拉放在桌上,然后一把拉住旅行者:
走了走了走了!
等等我——
回到秘闻馆拿了剩下的东西,三人再次撕开裂缝,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天衡山
裂缝的另一边,天衡山山顶,空气比璃月港冷了一些,风也更大
林洛水走在前面,深红色的长发在风里飘着,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茶具、点心、布料、药油、花种、灯笼——整个人被包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确定不让我帮你拿?旅行者看着她这副样子,第三次问
不用!我自己拿!
你上次也说不用
上次是上次!
派蒙飞在前面引路,嘴里还哼着歌
她已经来过归终小院好几次了,对路很熟
穿过一片竹林,绕过那棵老树,归终小院的门出现在眼前
那扇木门还是老样子,是归终自己编的,已经有些褪色了
林洛水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门——
吱呀——
门开了
院子里很安静
老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但茶已经凉了
屋子的门半掩着,窗帘是旧的
就是林洛水说的那副发白的窗帘,在晨风里轻轻晃荡
没有人
林洛水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走进院子,把东西放在石桌上,环顾四周
归终姐?
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归终姐!
还是没人
林洛水站在院子里,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落
她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不在啊
旅行者和派蒙走进来,看到她的表情,都没说话
林洛水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算了
她走到石桌前,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好
茶具放在桌子的正中间,用布包着,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确认没有磕碰
点心盒子放在旁边,她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压坏
藕粉色绸缎叠得整整齐齐的,她用手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药油和花种放在角落,灯笼挂在屋檐下的钉子上
那个位置刚好是归终平时能看到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
她说
去哪?派蒙问
奥藏山
她肯定在留云借风真君那里,我感应到了
她抬起右手,五指一撕——
等等!旅行者赶紧拉住她
你东西都放这了?
嗯,她回来就能看到
……你不等她回来?
我想见她
林洛水说得理所当然
所以去找她
旅行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奥藏山,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
林洛水抱着旅行者,头顶顶着派蒙(派蒙:我为什么要被顶在头上!),从天而降
落地的时候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把旅行者和派蒙放下,深红色的眼眸扫了一圈——
然后她看到了
大厅里,归终正坐在茶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侧脸在晶石的光下显得柔和又安静
摩拉克斯坐在她对面,手里也在喝茶,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留云借风真君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而阿萍正坐在角落里,膝上放着一把古琴,手指在弦上轻轻拨弄,发出清越的声响
林洛水站在门口,深红色的眼眸一下子亮了
她没有犹豫
没有打招呼,没有敲门,没有说我来了
她只是——
冲了过去
像一阵风,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她从门口直接扑到了归终面前——
归终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然后——
林洛水抱住了她
不是那种礼貌的拥抱,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触碰
而是整个人扑上去的、紧紧的、手臂环住她腰的、把脸埋进她肩膀里的那种拥抱
……我想你了
声音闷在归终的衣服里,很小,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归终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柔,很安静,像归终小院里那棵老树下的阳光
她放下茶杯,双手环住林洛水的背,轻轻拍了拍
我也想你,傻丫头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林洛水耳边
林洛水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她肩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摩拉克斯放下了茶杯,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假装看向窗外的云海
……打扰了留云借风真君用翅膀捂住了眼睛
阿萍停下了弹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派蒙飞到旅行者旁边,小声说:她刚才还说不用等她回来
旅行者:
她走过去,跟摩拉克斯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摩拉克斯也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不需要太多寒暄,一个眼神就够了
旅行者走到茶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归终泡的茶
茶是璃月山里采的岩茶,入口微苦,回味却甘甜悠长
派蒙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唔……好喝
那边,林洛水终于松开了归终,但手还抓着她的袖子不放
她退开一点,深红色的眼眸盯着归终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怎么瘦了?她皱起眉头
……我没有瘦
你瘦了!你颧骨都出来了!
那是光影问题——
你就是瘦了!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归终哭笑不得:我好好吃饭了
你骗人!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我去看你碗里就几粒米!
那是我在减肥——
减什么肥!你又不胖!
归终无奈地摇头,伸手揉了揉林洛水的头发
林洛水立刻躲了一下,但没躲开,只能任由她揉,耳尖微微泛红
你又乱花钱了是不是?
归终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宠溺的责备
……什么乱花钱?
你昨天是不是又去买了东西?
你怎么知道?
摩拉克斯说的
……那个老石头!
林洛水咬牙切齿,但手还是抓着归终的袖子,没有松开的意思
归终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捏了捏林洛水的脸——
疼疼疼!
还说没有乱花钱?你手上还有伤呢
小伤!
小伤也是伤
归终的手指轻轻抚过林洛水手上的绷带,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好好处理伤口
林洛水站在那里,任由她检查,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别扭的满足
……你今天没在家
她突然说,声音闷闷的
我去小院了,你不在
我去奥藏山找留云了归终说
昨天她说想听我弹琴
……你应该跟我说一声
你又没来找我
我昨天在忙!
忙什么?
……买东西
买什么?
……给你买的
归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比刚才更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
傻丫头
她伸手把林洛水揽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林洛水乖乖坐下了,但身体微微绷着,像是还在赌气
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归终问
……没有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那是……那是光线问题!
你每次撒谎都这么说
林洛水不说话了,只是往归终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
归终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另一边,旅行者端着茶杯,和摩拉克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博士的事解决了?摩拉克斯问
嗯,解决了旅行者点头
多亏了桑多涅的计划
摩拉克斯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旅行者也没有再提
有些事不需要多说,彼此都懂
留云借风真君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机关术的改进方案,摩拉克斯偶尔应一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阿萍重新拨动了琴弦,一首悠扬的曲子在大厅里流淌开来
琴声、茶香、云雾、阳光——
林洛水靠在归终肩膀上,深红色的眼眸半眯着,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归终的心跳
一下,两下,平稳而有力
归终还在低头看她的伤口,手指轻轻拨弄着绷带的边缘,嘴里念叨着下次别这么拼命了你这个傻丫头伤好了再乱跑之类的话
林洛水没有反驳,没有炸毛,没有说烦死了
她只是了一声,然后往归终肩膀里蹭了蹭
像一只终于被摸到的猫,毛茸茸的,暖烘烘的,安安静静的
归终低头看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轻轻叹了口气,但嘴角带着笑
欢迎回来,傻丫头
……嗯
林洛水闭上眼,深红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这一次,她不用偷偷看了
这一次,她可以正大光明地靠在这里,靠在这个人的肩膀上,听她的唠叨,闻她的味道,感受她的温度
不用怕失去
至少现在不用
琴声还在继续,茶还温着,阳光从洞府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切都刚刚好
顺带一提,我后面的文章可能会写至冬,不过很多坑我都不知道怎么补,只能将就着了,你们也不用担心哦,我写的小说不可能完结,只会断更,因为我都没签约喵